「猴子，那書房在哪？」
就在這時，楊戩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孫悟空聞言一愣，隨即擺了擺手。
「哎呀，石老弟說了，不讓我告訴別人。」
楊戩：「……」
看著眼前認真的孫悟空，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切，面上也恢復了平靜。
他知道孫悟空要是不想說的話，自己再怎麼打探也無用，
不過孫悟空來天庭也就一兩個月，他接觸什麼人，到時候自己查一番就知道了。
「行，那我不問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就在楊戩離開不久，一道火紅的身影從天而降。
哪吒腳踩風火輪，手持火尖槍，渾身上下燃燒著熊熊烈焰，
看著楊戩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孫悟空，大笑了起來。
「嘿，猴子，你又把楊二哥給揍了？」
「嘿嘿，那可不！」
孫悟空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笑眯眯地看著哪吒。
「哪吒，要不要跟俺老孫切磋一下？」
哪吒聞言，嘴角一抽，連忙擺手。
「不了不了，連楊二哥都打不過你，我更加不是你的對手了。」
他說著，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
「不過猴子，你剛才跟楊二哥聊什麼呢？我看他走得很急呀。」
孫悟空抓了抓腦袋，看了眼哪吒，索性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一遍。
反正剛才已經跟楊戩說了，以楊戩跟哪吒的關係，到時候就算自己不說，他也會知道。
哪吒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混沌中的其他大千世界？還有這種事情？」
「那可不！」
孫悟空挺了挺胸膛，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俺老孫是看在咱們倆的交情上才告訴你的，你可別到處亂說啊。」
哪吒聞言連連點頭，轉身就化作一道火焰消失在天際。
孫悟空看著他的背影，還傻呵呵地笑著，完全不知道自己將石安賣了個底朝天。
不過，這正好是石安所需要的。
傍晚，煉器閣甲字房中，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抵達。
楊戩和哪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意圖。
「楊二哥，你也是沖那個來的？」
「嗯。」
兩人沒有多說，推門進入石安的房間。
入眼的瞬間，便看見書房之中上萬冊書籍整齊排列，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走向書架。
楊戩的目光在一排排書籍中掃過，完美世界、遮天、仙逆、求魔、凡人修仙傳……
他的手指划過書籍，最終停留在一本書上面。
《完美世界》。
他心中有種莫名的騷動，看到這本書的瞬間，便想要將其拿起來。
他翻開第一頁的瞬間，一道金光從書中湧出，將他的心神拉入其中。
書中，他化作一位少年，出生在武王府，掠奪堂弟的至尊骨，開始修煉。
他體會到了傳說中無上體質重瞳的力量，那種看破一切虛妄、
洞悉萬物本源的感覺，讓楊戩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另一邊，哪吒也找到了一本讓他心動的書。
《斗破蒼穹》。
他整個人也如同楊戩一樣，化作書中的一個人。
開始經歷那個人的一生，愛恨情仇，跌宕起伏。
隨著他的帶入，體內的修煉功法漸漸的轉變為蕭炎所修煉的焚訣功法。
這種功法可以透過吞噬各種火焰不斷進化，理論上是沒有上限的。
而哪吒本身就是玩火的行家，感受到焚訣的瞬間，眼睛就再也移不開。
兩人沉浸於小說世界之中，渾然不知外界流逝的時間。
而此刻的戴懷府中，石安正端著酒杯，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識海之中又有新的力量正在凝聚。
感受一番，他便知道那是重瞳的大道法則，以及焚訣的功法真意。
而那浩瀚的書海之中，還隱藏著更多機緣。
「大魚，上鉤了。」
石安在心中喃喃自語，面上卻依舊笑呵呵地與太白金星喝酒。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三十三天外紫霄宮中。
那個白髮老者正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目光穿透無盡的虛空，
落在天庭煉器閣石安的房間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光芒。
「煉假成真……混沌體……重瞳……有意思。」
老者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小石頭倒是給這灘死水攪起了不小的浪花。」
隨後他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而在那無盡的混沌深處，一雙緊閉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眼睛緩緩睜開一道裂縫。
那眼睛中倒映著一個少年坐在書房中看書的身影。
「命運……似乎出現了……變數……」
低沉的喃語聲在混沌中迴蕩，然而隨著那雙眼睛重新閉上，他所在的空間又被狂暴的混沌氣流覆蓋。
天庭太白府中，石安端著酒杯的手突然一震，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此時晴朗的夜空中什麼都沒有。
「石小友，怎麼了？」
太白金星放下酒杯，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石安為何如此，因為他也沒有感覺到任何針對石安的氣息。
石安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不安，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麼，大人來，咱們繼續喝。」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心中卻在暗暗盤算。
剛才那股汗毛倒豎的感覺，絕對沒有錯，肯定有大能剛剛在觀察他。
只是他看見太白金星竟然沒有察覺，便知道那大能肯定是聖人級別的存在。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夠察覺到這等存在的窺視，
但是他知道，自己多半已經成為那人棋盤上的一個棋子了。
「就是不知道我這顆棋子到底能不能成為棋手。」
石安在心中暗暗思索。
就在這時，石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的識海深處，兩股浩瀚的大道之力幾乎同時由虛化實，如同兩顆星辰在靈魂之海中轟然炸開。
重瞳的大道法則，乃是洞悉萬物本源，看破一切虛妄。
焚訣的功法真意，乃是吞噬萬火，涅槃重生，永無止境。
石安瞳孔收縮，神識瞬間沉入識海之中。
只見圖書館上空，《完美世界》和《斗破蒼穹》兩本書正懸浮於半空。
書頁瘋狂翻動，金色的符文從字裡行間湧出，在半空中交織成複雜到令人心悸的大道紋路。
「這是……」
石安心念一動，神識探入兩本書之中。
下一瞬，兩幅清晰的畫面在他腦海中同時展開。
第一幅畫面中，楊戩盤膝坐在灌江口的神府之中，眉心天眼大開。
瞳孔之中卻不是往日那隻豎眼的模樣，而是三枚瞳孔重疊在一起，
呈品字形排列，每一枚瞳孔都流轉著不同色澤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