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看著如來佛祖將孫悟空壓在五行山下,心中盤算該如何給佛門添堵。
他正想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天庭的鐘聲響起,那是召集眾仙的訊號。
「看來,將孫猴子鎮壓之後,這是準備開安天大會了嗎?」
石安在心中想到。
「走吧,小石頭,這可是難得的熱鬧啊。」
碧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道。
石安點了點頭,隨後也跟著三霄朝天庭的瑤池方向飛去。
一路上,他看見各路仙人紛紛朝著瑤池的方向聚齊,有的面露喜色,有的面無表情,有的則是若有所思。
到達瑤池之後,不出石安所料,這裡果然舉辦起了安天大會。
石安跟隨著三霄進入瑤池,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宮殿,金碧輝煌,仙氣繚繞。
宮殿的正中央正擺著一張龍椅,那是玉帝的位置。
龍椅兩側是各路仙人的席位,按照品級的高低排列。
石安隨便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掃過全場。
玉帝正端坐在龍椅之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手持拂塵,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而如來佛祖則坐在玉帝的左側,後邊跟著幾個徒弟。
他的面色同樣平靜,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
石安的目光掃過眾人,直到看到如來佛祖身後的一個年輕弟子身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弟子面容清秀,眉目間透露出一股慈悲之色,身穿灰色袈裟,雙手合十,低眉順眼。
石安心念一動,悄然開啟重重之力。
三枚瞳孔在眼底重疊旋轉,朝著那個年輕弟子掃去。
只是一眼,石安便看清了那弟子的本體,那是一隻通體金黃的金蟬,周身纏繞著淡淡的佛光。
「金蟬子,原來是你呀。」
石安在心中暗暗說道,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很快,隨著宴會的開始,金蟬子開始在場中遊走。
石安看見金蟬子即將到自己這裡,連忙端起酒杯,站起身,朝著金蟬子走去。
「這位大師,在下石安,乃是天庭煉器閣的煉器師,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金蟬子抬起頭,看了石安一眼,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貧僧金蟬子,拜見施主。」
「原來是金蟬子大師,真是久仰久仰。」
石安笑眯眯地舉起酒杯,對著金蟬子敬酒。
「來,大師,咱們喝一杯。」
金蟬子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阿彌陀佛,施主見諒,貧僧不飲酒。」
「哦?沒想到大師居然不飲酒,那喝茶也行。」
看見金蟬子不喝酒,石安也沒有太在意,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靈茶,給金蟬子倒了一杯。
「來,金蟬子大師,這是天庭的特靈茶,嘗嘗。」
金蟬子猶豫了一下,隨後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
「好茶。」
「大師喜歡就好。」
石安拉著金蟬坐下,笑眯眯地看著他。
「大師,我聽說靈山的佛法博大精深,不知大師能不能給我講講?」
金蟬子看了石安一眼,感覺他沒有什麼惡意,便點了點頭。
「施主既然想聽,那貧僧便講一講。」
他說著,便開始講述起靈山的佛法。
「佛曰,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施主可知其真意?」
石安放下酒杯,沉凝片刻,隨後開口說道。
「大師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每一個眾生都有成佛的潛力,
只是被妄想和執念蒙蔽了本心,若是能放下執念,便能夠見性成佛。」
聽到石安的回答,金蟬子微微點頭。
「施主所言不差,那施主可知何為執念?」
石安笑了笑,隨後反問道。
「金蟬子大師,我倒是想先問您一個問題。
您說放下執念,可執念真的能夠放下嗎?」
金蟬子聽到石安的問題,眉頭一皺。
「施主何出此言?」
石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
「大師,我舉個例子。
假如一個人餓了,他想要吃飯,這是執念嗎?
如果是的話,那他是不是應該放下這個執念,然後被活活餓死?」
金蟬子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開口。
「施主,此乃生存之本,並非執念。」
「那執念又是什麼呢?」
石安繼續追問道。
「大師能給我一個明確的定義?
我記得佛經上說過,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可若心中無所住,又如何生心?
若無所住,豈不是連慈悲之心、菩提之心都要一起放下了?
那還怎麼修佛?」
金蟬子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
石安見狀,繼續趁熱打鐵。
「大師,我再問您。
佛經上說,諸法無我,可連我都沒有了,那誰在修行?
誰又在成佛?
若我都不存在,那成佛又有何意義呢?」
金蟬子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發現自己居然回答不了石安的這些問題。
石安見狀,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大師,佛法講的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若一切都成空,那這杯茶是空的嗎?
這桌子是空的嗎?您我都是空的嗎?
可若一切都是空,那麼我們還坐在這裡論什麼禪?吃什麼茶?」
金蟬子的臉色變得蒼白,他低下頭,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句佛。
「阿彌陀佛……」
石安見狀,語氣放緩了一些。
「大師,我不是在質疑佛法,而是在思考。
佛說不立文字,教外別傳,可靈山卻留下了浩如煙海的經卷。
佛法又說平常心是道,可靈山卻制定了無數的戒律,大師不覺得這裡面自相矛盾嗎?」
金蟬子沉默了許久,終於抬起頭看向石安。
「施主,你的意思是……」
石安連忙擺了擺手。
「大師,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佛法不應該只是掛在嘴上的經文,而是應該融入生活之中的智慧。
就像那杯茶,您喝了知道它是好茶,這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道理是悟出來的,不是聽出來的。」
石安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大師,您說靈山普度眾生,可我想問,靈山真的在普度眾生嗎?」
金蟬子的臉色微微變了。
「施主何出此言?」
石安笑了笑,語氣平淡地說道。
「大師,我問您,靈山腳下有多少凡人?有多少妖怪?」
金蟬子再一次愣住了。
石安見狀,繼續說道,大師,我再問您,靈山腳下的凡人,他們過得怎麼樣?
那些妖怪,靈山又怎麼對待它們的?
金蟬子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發現自己居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因為靈山腳下的凡人過得並不是很好,反而那些妖怪卻過得很是滋潤。
石安看見金蟬回答不出來,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大師,佛法不是光靠嘴巴說的,而是要怎麼做的?
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
如果靈山連自己腳下的事情都處理不好的話,那還談什麼普度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