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門板後面的丁武,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他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側著耳朵傾聽國安的動靜。聽到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一隻手護著抱在胸前的電腦,右手緊緊地攥住黑乎乎的手槍,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來到門板邊,國安的同志停下了腳步,側著耳朵傾聽,沒有聽到任何聲響,就在他猶豫要不要上前查看之際,頭頂上的一塊木板往他的頭頂上砸了過來,「嘭……」
木板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頭上,把他砸倒在地。原來,丁武根據聲音判斷,國安的同志已經到了身前,如果再不動手,他就要被動了,所以拼盡全力推翻了前面的木板,精準地砸到了國安的同志。
國安的同志雖然被砸到,但身子利索地爬了出來。丁武看到對方手中有槍,感受到危險的他,抬起手槍,對準國安人員的頭部,「嘭……」
槍聲從樓上破窗而出,像一塊巨石砸進料峭的空氣里。樓下的3名國安同志齊齊一僵,半晌後,眾人抬頭望向那個黑洞洞的窗口。
「小周,小周,你還好嗎?聽到請回答……」有人拿起對講機,焦急地呼喊起來。
沒有回應,只聽到沙沙的電流聲,異常刺耳。
此時,他們呼叫的小周,已經躺在凌亂的廠房地面上,半個身子還被木板蓋著,鮮血汨汨地從他額頭的彈孔上流出來,淌在了一地,那血色漸漸變成了一灘暗紅。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是驚恐、是憤怒、是不甘,右手的槍,還緊緊地握著。
丁武還不放心,在屍體上踢了兩腳,確定對方已經死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心又懸了起來。剛才的槍聲太大了,肯定已經引起了周邊警察的警覺,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趕快找一個藏身之處。
可這就是一棟孤樓,樓下肯定已經被警察圍堵得水泄不通,想要脫身,怎麼可能?
他環視一周,感覺周邊的門窗如同一個個黑洞,隨時可能把他吞噬掉。
「媽的,剛才應該留這小子一條小命,把他作為人質,這樣還有一絲希望逃脫。」忽然,他的眼睛落在了國安犧牲同志的耳朵上,上面掛著一條線。
再看這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西服,他的心裏面迅速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迅速把對方的衣服褲子脫掉,換在自己的身上,並把對方的耳線掛到自己耳朵上,並拿過對方的配槍,把自己的配槍放進電腦背包裡面,探頭探腦地來到門口,發現國安的同志正從右邊的樓道上來。
他趕忙跑到左邊樓道,壓低身子,藉助柱子的掩護,迅速爬到頂樓,覺得背著電腦不安全,他把電腦放在樓頂的水房上。
這時,他的耳麥裡面響起了聲音:「二樓沒有人、三樓沒有人,大家一起到樓頂看看。」
丁武靈機一動,對著耳麥上的話筒道:「樓頂我也看過了,沒有人。」說著,丁武握住手槍,緩緩走下了樓,和樓下的國安和地方公安人員混在了一起。
「樓上你看過了嗎?」一名警察過來,打量了丁武幾眼問道。
地方公安和國安的同志聽到槍響,紛紛跑到了這裡,但國安的同志和公安的同志互相不認識,而且大家都是穿的便衣,都以為丁武是對方的人。
「快來啊,快來啊!有人受傷了。」
這時,二樓廠房裡面,有人急促地喊了起來,眾人聽到喊聲,趕忙沖了進去,看到木板下面,有個人躺在地上,額頭上有一個清晰的彈孔,地上的那灘血跡,正在慢慢凝結。
丁武站在人群最後面,假裝瞅了一眼後,緩緩後退,溜到了樓下。
「大家快來看看,認識這個人不,這人是間諜還是我們的同志。」有人喊道。
這時,一名國安的同志認出,地上躺著的,就是他們的同事小周:「這是我們的人,」他的表情無比痛苦起來,緩緩抓起耳麥線,對著上面的話筒喊道:「同志們,小周犧牲了。」
放下耳麥線,他看著地上的小周,猛地一怔:「小周的衣服的,他的衣服被脫了?」
「我擦!」他立馬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小周的衣服肯定是被那名間諜分子脫下來穿在身上,想要藉機逃跑。
他猛地回頭,掃視了一圈眾人,大喊一聲:「都給我站好了,排成一排。」
接著,他讓大家迅速辨認,警察這邊認警察這邊的人,國安這邊認國安的人,經確認後,現場的,都是正規的警察和國安的人員。
「我想起來了。」一個警察站了出來,非常激動地說:「同志,我想起來了,剛才我們一群人都是在二樓、三樓搜尋,忽然四樓上下來一個人,肯定就是那個傢伙,那傢伙已經跑了……」
「臥槽!大家快追。」眾人衝到了外面,沿著陽台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對象……
電機公司地下停車場,狡詐的王哥和馬麗莎下了車之後,兩人躲在地下停車場的樓梯下面,已經做好了偽裝,他們在等待機會來了之後,再想辦法逃出去。
白風和孫明不知道被王哥和馬麗莎賣了,兩人開著車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來到出口不遠處,這才發現,出口處已經被一輛橫著的越野車給堵住了。
「臥槽,不好。」白風意識到不妙,大喊一聲,動作麻利地把車子掛到倒擋,想要倒回去從入口處衝出去。可剛倒了幾米遠,就透過後視鏡,發現後邊、左邊和右邊各有一輛車朝他開過來,把他的去路堵得水泄不通……
白風絲毫沒有減速,反而把油門踩到最大,車輪和地上的油漆摩擦出刺耳的聲響,車子如同一顆子彈向後面飛去。
「嘭……」
撞在了後面國安人員的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