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圖南和羅太平沿著貴昆湖岸找了一圈,人影兒都沒有發現一個,他的內心絕望至極,若是因為這事兒讓謝圖東和兒子劉雨生遇害,那麼他這輩子都要活在無盡的愧疚之中。
這時,在管理處查看視頻監控的人警察跑來報告,發現了綁架嫌疑人。謝圖南趕忙跟著民警趕去監控室查看視頻,發現兩個光頭綁匪帶著謝圖東和兒子走到馬路邊,坐上了一輛豐田漢蘭達離開了,這輛車應該是提前來接應的。再看看時間,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前的事兒。
「羅局長,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謝圖南努力穩住情緒,他知道急是沒有用的,羅太平是這方面的專家,說不定有什麼好的辦法。
羅太平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市長,我建議兩手準備,」
「一邊,我現在就去指揮中心進行調度,鎖定這台車輛的位置,安排警力進行跟蹤,」
「另一邊,」羅太平頓了頓道:「姓廖的之所以綁架您兒子和前妻,無非是他們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想要以此來要挾您。
「市長,廖茂松之所以覺得自己已經窮途末路,我想是因為今天早上,武太白和那位姓劉的技術員被紀委的傳喚了,一直沒有被放出來,他擔心自己被揭發了。既然如此,我覺得您可以和紀委的聯繫一下,讓他們暫時先把武太白和姓劉的放出來,打消廖茂松的疑慮,讓他覺得目前的危險已經解除,綁架者您前妻和兒子沒有用,自然就會把他們給放了。」
謝圖南思忖片刻,覺得羅太平的這個想法不無道理:「太平,就按你說的辦。」
謝圖南拿起手機撥通了龍羲之的電話,讓龍羲之和市紀委書記付濤溝通。
付濤知道情況後立即做了安排。紀委的黃主任先去和姓劉的技術人員進行溝通,讓對方要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平時是怎麼和廖茂松相處就怎麼相處。
姓劉的想著紀委的已經和老家那邊聯繫,讓警察把自己的妻女保護起來,這恐怕已經引起廖茂松的懷疑。
黃主任覺得姓劉的說得有道理,但如果放棄保護的話,姓劉的妻兒恐怕又會有危險。所以不得不讓姓劉的撒個謊,如果廖茂松問到,就讓他自己承擔下來,說是因為擔心妻兒的安危才選擇了報警,並沒有在紀委這邊出賣廖茂松,警察是出于謹慎,所以開展了保護。
姓劉的覺得這樣做不妥,還不如繼續把他關押起來。因為此前廖茂松專門威脅過他,如果出了問題,就讓他自己扛下來,否則就殺了他的妻兒。
現在紀委手裡面,已經有了他陷害謝圖南的證據,若是同時放了他和武太白,也會引起廖茂松的懷疑。
黃主任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於是採納了他的意見,然後去釋放武太白。武太白早就在留置室裡面急不可耐了,見遲遲 沒能被放出去,他已經做好了被關押的思想準備。
他甚至想好了,如果真被判刑,他就選擇自殺。他部隊轉業的人,自覺身上帶著榮光,如果被判刑,那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當黃主任把他放出來的一霎那,他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黃主任,我就說嘛,我是被蒙在鼓裡的,一切都是那個姓劉的乾的。」
武太白猜測,他之所以沒有被關起來,是因為姓劉的按照之前的約定,把責任扛在了自己的身上。
「武太白,你不要太囂張,別以為我不知道,姓劉的把所有問題都攬在自己身上,是受了你的指使。」黃主任故意示意姓劉的沒有出賣武太白。
武太白心裡一陣得意,卻假裝神情肅穆地說:「黃主任,紀委辦案也是要講究證據的,沒有證據,就不要胡說八道,否則我告你誹謗!」
「武太白,你不要囂張,早晚有一天,我會再把你逮回來的!」
武太白冷笑一聲道:「我等著你。」說著接過自己的手機,走出市紀委大樓,立馬給廖茂松打去電話。
「喂!廖總,我出來了,你在哪兒呢?」
廖茂松看到武太白的電話,一時間有些恍惚,然後狐疑起來。武太白有沒有可能已經把自己出賣了,打這個電話,是市紀委的人要求他打的,目的是引自己上鉤。
「武局長,你和誰在一起呢?」廖茂松問。
「我一個人啊!」武太白激動道:「還是你拿捏住了姓劉的,他並沒有把我們供出來,一個人攬下了所有責任,我才被放出來的,我原本還以為自己要完蛋了呢!」
「真的?」廖茂松也有些激動起來:「可是……可是姓劉的已經報了警,讓警察把他的妻女兒保護起來了,他為什麼還要攬下所有責任呢?」
「有這事兒?」武太白想了半天道:「廖總,會不會是姓劉的妻子自己報的警呢?」
「不好說。」廖茂松還沒有完全放下對武太白的警惕,沉默片刻道:「你還沒吃飯吧,我在老地方安排一桌,你現在就趕過來,咱們一起吃個飯,商量接下來要怎麼辦。」
「好!」武太白走到馬路上,攔了輛計程車,往貴昆湖畔趕去。
廖茂松說的老地方,就是幾人經常去的那家私人會所。武太白在紀委留置室裡面憋壞了。那裡面大門一關,只有白熾燈照著,完全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他把車窗按下來,看著窗外漫道林蔭,心情大好,還是自由好啊!
廖茂松並沒有完全相信武太白。打電話安排好午飯後,他坐在路邊的車上,透過玻璃看著來車的方向。他要確定,武太白是不是一個人來,有沒有紀委的或者是公安的人跟著,若有,他隨時準備跑路。
等了二十來分鐘,看著武太白從計程車裡面走了下來,付了錢,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會所。廖茂松還是沒有急著跟進去,擔心辦案人員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