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一大片廣袤的土地上。
呼嘯而過的山風吹得西裝颯颯作響,可李華澤此刻內心卻極為激動。
他沒想到石隊長竟然將這麼一大塊地批給了他。
要知道這個年代深城的土地可比港島便宜了數倍,甚至是數十倍。
有了這麼一塊又打又便宜的土地用來建酒廠,那以後自己豈不是要賺翻了?
「這是批文!」
將文件遞給李華澤,石隊長笑道:「我們向來對投資辦廠的生意人表示歡迎,雖然一些生意人的背景不同。」
「但只要願意守律法,只要是愛國的,那沒什麼不可以談的!」
聽出了石隊長話語中的意思,李華澤點了點頭:「放心,一切都按照規矩辦。」
「那就好!」
拍了拍李華澤的肩膀,石隊長剛走出沒幾步,卻忽然回頭道:「拳王澤,人只有走到最高處,才能得到更多。」
「洪興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碰粉檔,這一點我們很欣慰,但我們卻更希望洪興能一直安穩。」
聽到石隊長這麼說,準備將文件遞給律師的李華澤挑了挑眉。
自己可以成為洪興龍頭,但之後呢?
難道自己要一直混社團?
自己的目標從來都是在回家之前,利用這幾年時間徹底洗白上岸,甚至是跨越階層,成為最頂級的那一批人。
要是真當了洪興的龍頭,那對自己絕對是弊大於利!
何況等到自己真完成了計劃的最後一步,到時候就連洪興的龍頭,都對尊稱自己一句李生!
將文件交給律師,李華澤拿出一根香菸遞給陳永仁。
「阿仁,深城這邊建廠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等到我們的酒廠建好之後,就在當地招工。」
「這件事情你全權負責,我會找一些高材生過來幫你。」
聽到李華澤的安排,陳永仁接過香菸點了點頭。
「好的大佬,我會認真的!」
對於陳永仁來說,臥底這些年早就已經心累了。
可那個撲街黃志成卻始終不讓自己回警隊。
幸好達叔告訴了自己身份,並且將自己的關係從黃志成那個撲街手中調到了黃炳耀那裡。
相比於混江湖打打殺殺,或許在深城做生意要好的太多了。
「挑,笑一笑啊!」
看著陳永仁依舊一副憂鬱的模樣,李華澤拍了拍他肩膀:「悶悶不樂的,知道的我是讓你做正當生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拉你去填海呢。」
「大佬說笑了。」
吐出了一口煙霧,陳永仁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喜歡這個任務!」
「吶,這可是你說的啊,以後可千萬別說我這個當大佬的壓榨你!」
似乎像是怕陳永仁反悔一樣,李華澤說完後直接上車離開。
「哇,阿仁,你發達了,以後千萬別忘了達叔我啊!」
聽曹達華這麼說,陳永仁莫名總覺得怪怪的。
不過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等所有人全都離開後,陳永仁轉頭看向律師:「張大狀,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
面對陳永仁的詢問,張律師聳了聳肩:「我只是李先生雇來起制合同,處理批文的,至於其他事情,李先生不是已經交給你了嗎?」
「啊?」
看了看滿是荒草的大片土地,又看了看不遠處小鎮的方向。
陳永仁心裡頓時有些不妙,指著自己鼻子問道:「不會是讓我從無到有一點點做吧!」
給了陳永仁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張律師上了車:「陳先生,我建議你最好快點行動起來。」
「李先生對你還是蠻看重的!」
見到張律師也坐車離開了,陳永仁叼著煙,一臉茫然的看著荒蕪一片的四周。
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署長,我想回警隊啊!
城內。
「大佬,我們這麼做對阿仁是不是太殘忍了?」
坐在李華澤身邊,曹達華有些於心不忍道:「我腦海中甚至能想像得到,阿仁此時一個人面對那麼大一片荒地的表情。」
聽到曹達華這麼說,李華澤聳了聳肩:「反正阿仁是你收進來的,如果你覺得這件事對阿仁有些殘忍,那就交給你好了。」
「那還是算了!」
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曹達華道:「我年紀畢竟大了,所以還是苦一苦阿仁這個年輕人好了。」
「年輕人嘛,就應該承擔一些重任!」
「挑!」
正在開車的阿牛聽達叔這麼不要臉的話,頓時豎起了一根中指。
回到港島,李華澤便準備去找李心兒。
這個氣質出眾,卻又在特定時刻熱情如火的心理醫生,還挺吸引自己的。
剛準備讓阿牛他們回去,餘光卻看到路邊一個長相冷峻的青年,此時正坐在路邊捂著心臟大口喘著氣。
過了好幾分鐘,這個青年才像是緩過來了一樣,起身向著遠方走去。
見到這個青年,李華澤眼裡閃過一絲好奇。
這是日後那個西裝暴徒高晉?
他不是殺破狼中,被洪先生從柬撲寨那邊撿到的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大佬!」
見到大佬目光一直注視著那個離開的年輕人。
阿牛走上前好奇的問道:「大佬,你認識他?」
「不認識,但覺得有點熟悉。」
「阿牛,找個私家偵探調查一下他,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他完整的資料。」
說到這裡,李華澤提醒道:「多注意點,這個年輕人應該是有真功夫在身的,別被發現了!」
聽到李華澤的指令,阿牛立刻點了點頭:「交給我好了大佬!」
安排阿牛去做後,李華澤直接開車前往中環。
李心兒的診療室內。
「王八蛋,都快半個月沒來找我了。」
見到手機內依舊一條簡訊都沒有,李心兒輕聲罵了一句。
看著屏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李心兒想要按下去,卻又有些猶豫。
「既然想我了,那麼就按下去啊!」
正在李心兒猶豫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聽到這聲音,李心兒一瞬間欣喜的抬起頭,可很快卻又裝作嘴硬道:「誰想你了?我只是你的心理醫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