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教室看看。」
面對淑芬的詢問，李欣欣聲音很是溫柔：「我擔心幫忙代課的李先生，可能無法讓那些學生乖乖聽話。」
「你也知道，這些學生有一半都..萬一李先生惹怒了他們，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的。」
看著李欣欣眼裡的擔憂，淑芬呵呵笑著走上前攀住她的肩膀：「你是對澤哥有好感吧！」
「哎呀，別亂說了，我和她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面嘛。」
抬起手將有些微亂的髮絲捋到耳朵後面，李欣欣面色微紅的說道。
「這有什麼？我和山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教堂里差點..大家都是成年人嘛，有好感喜歡什麼的很正常啊！」
淑芬聳了聳肩，隨後笑道：「至於澤哥能不能擺平這些學生？你也太小看澤哥了，一些學生而已，整個港島就沒有澤哥擺不平的人！」
聽到淑芬這麼說，李欣欣愣了一下：「怎麼感覺你和你男朋友對李先生都這麼尊敬？」
「難道澤哥除了補習班的老師之外，還有其他的身份？」
「哈..哈哈..」
知道自己這個閨蜜最討厭的就是古惑仔，淑芬尷尬的笑了笑：「澤哥可是個好人，非常非常好的人，你在油麻地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只要認識澤哥的，就沒有人說他是壞人。」
聽閨蜜的話，李欣欣眉頭皺了皺，不過還是開口道：「算了，先不說這些了，我去看看李先生吧！」
說完，李欣欣直接向著辦公室外方向走。
帶著一絲忐忑的心情來到班級門口，李欣欣透過門上的玻璃向教室內看去。
只見李華澤雙手插兜站在講台上，整個人都散發著別樣的魅力。
而教室內，原本那些在她眼裡「調皮搗蛋」的學生，此刻卻十分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幾乎每個人都說著什麼夢想。
「想當大佬的女人？為什麼不是律師或者是醫生呢？」
聽著一個額頭染著一縷紅毛的女生說，以後要當大佬的女人。
李華澤抱著胳膊笑道：「或許你覺得當大佬的女人很威風，但你有沒有想過，成為大佬的女人後，其他人看你的眼神只是害怕，或者是覬覦。」
「可一旦你成為律師、醫生、甚至是空姐，那麼周圍曾經所有厭惡你的人，倒是看你的眼神內就會變成羨慕。」
「你的父母會以你為驕傲，你的街坊鄰居也會在背後，誇讚你是整條街最有出息的姑娘。」
「到了那個時候，你可以不依靠男人，而是靠自己生活，甚至還會有更多優秀的男人排隊追求你！」
說到這裡，李華澤靠在黑板上笑道：「你不覺得，這樣的人生，比你成為所謂大佬的女人，更加光彩奪目嗎？」
聽到李華澤的話，剛剛還一臉不屑的女生，此刻卻皺眉思索了起來。
「還有誰想要說自己夢想的？」
見到梁家滿舉手，李華澤笑道：「這位同學，你來說說吧！」
「是，澤哥..李老師！」
見到偶像點到自己名字，梁家滿立刻興奮的起身道：「我未來一定要成為像我偶像，油麻地堂主，洪興雙花紅棍那樣威風的人！」
「哦？你也想成為油麻地堂主？」
「不是不是，我怎麼敢？」
面對李華澤的詢問，梁家滿立刻擺手：「我是要向您.他那樣，靠著自己的實力打下地盤，然後慢慢清一色，如果能夠踩著東星五虎上位，然後再帶隊前往台省。」
「逼得台省三聯幫不得不出面道歉，那就更爽了！」
「當然，如果有一天，我也能一人單挑十幾個其他社團最能打的紅棍，然後踩著他們扎職雙花紅棍，我覺得我死了都值！」
看著梁家滿興奮的講述著自己事跡。
李華澤靠在黑板上笑道：「有想法，不過我只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
「老師您問！」
「你見過死人嗎？」
「啊？」
聽到李華澤的詢問，梁家滿愣了一下，剛想要開口，卻聽到李華澤繼續道：「我說的死人，是那種剛剛被你親手斬死，臨死之前還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抓著你的褲子。」
「嘴巴里不斷發出嗬嗬血沫子的聲音，眼神里也充滿怨毒，恨不得拉你一起進入地獄的死人！」
面對李華澤的描述，梁家滿眨了眨眼睛，腦海中想像著這個畫面。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見過斷手斷腳的場面嗎？」
想要拿出一根香菸，可這裡是教室，所以李華澤只能作罷，繼續看著梁家滿。
餘光看到李欣欣就站在門口，李華澤隨即笑道：「我知道你們這個年紀在想些什麼，那就是當矮騾子，因為很威風。」
「今天，我看他不順眼可以打他，明天我看你不順眼又可以扁你。」
「可你們經歷過社團火拼？幾百人在大街上互相砍殺的那種？」
「當對面數百個人舉著刀沖向你們這邊，當慘叫聲在你們耳邊響起，當火拼結束後，你看著自己的手被砍斷，周圍其他同伴要麼被斬死。」
「要麼就是兩條腿被砍斷，那個時候的你們會不會後悔今天的「夢想」？」
嘆了一口氣，李華澤上前一步，將手中緊握的粉筆扔到講台上：「我知道，少年人獨有熱血，總認為自己不會這麼倒霉。」
「但是聽聽那些斷手斷腳的矮騾子，聽聽他們的想法吧，的確，社團會給一筆醫藥費安家費。」
「可你們殘疾之後，下半輩子社團還能養你們嗎？好好想想，當曾經你的同學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開著豪車，整個人都光鮮亮麗的。」
「而你卻只能衣衫襤褸拖著斷腿和失去一隻胳膊的手臂，在街上乞討，那個時候的你們，會不會後悔今天的夢想？」
李華澤沒有講什麼大道理，這番話也不僅僅只是在門外李欣欣面前表演。
如果，這個班級里有幾個，哪怕就只有一個人會因為自己這段話，而放棄成為矮騾子。
那麼李華澤覺得，自己就對得起這一堂代課老師的身份！
畢竟，既然成為代課老師了，那麼就要做好本職的工作。
就像是自己洪興堂主、臥底、商人這個身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