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話那頭金伯的話,李華澤語氣悠然道:「李金,抱歉讓你失望了,你口中那個小周,以及他帶來的人,此刻應該已經被埋葬了。」
「如果你還有其他的的手下,那就一起來吧,不然過了今晚,恐怕你就沒機會了!」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李華澤的聲音,金伯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派去的一百多個槍手,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被李華澤的人給消滅了。
完了!
這是此刻他心裡唯一的想法。
身為三聯幫的元老之一,金伯不是沒有更多的手下,可現在卻不能調動更多的人。
雖然自己在江湖上放出風聲,說丁瑤被駱天虹和高晉給襲擊綁架走了,可這個說法三聯幫上下卻有很多人不相信。
畢竟人家是港島社團的,他們綁架台這邊的幫主丁瑤做什麼?
總不能是來三聯幫搶地盤的吧?
何況雙方還是生意上的夥伴,他們沒理由這麼做啊!
所以當時金伯為了壓下幫派內那些不同的聲音,壓下聲音最激烈的人,自己下令幹掉了桑尼,親手解決了忠勇伯,還騙走了安伯。
可隨著今天安伯一通電話,三聯幫上下所有堂口徹底都不會動了。
哪怕自己下令,他們也不會有所動作,若是自己強行讓自己的堂口成員行動,恐怕其他堂口會第一時間出面阻止。
這一百多槍手可以說是自己真正的心腹。
可現在,他們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被李華澤的手下給解決掉了。
完了,這一次徹底完了,自己所有的謀劃都隨著李華澤的到來,徹底泡湯了。
掛斷了電話,金伯將手機扔到桌子上,整個人靠在沙發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
輸了就是輸了,光棍一點說不定,說不定丁瑤和安伯看在自己為三聯幫幾十年出生入死的份上,能讓自己安心養老退休。
這個念頭在金伯腦海中剛出現,下一秒忠勇伯的身影似乎在他眼前晃了晃。
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金伯表情逐漸有些猙獰。
不可能,自己殺了忠勇伯,自己還謀劃該死幫主丁瑤,所以按照幫會,無論是丁瑤還是安伯,都不會放過自己的。
不行,自己不能等死,自己必須要走!
想到這裡,金伯眼睛一轉,立刻給自己手下打電話。
隨著電話接通,金伯語氣些孤注一擲:「小風,讓所有堂口的兄弟立刻集合,一個都不許落下,有多少人就集合多少人!」
「啊?」
聽到金伯的話,電話那頭的小風道:「金伯,集結兄弟們做什麼?是出什麼事情了嗎?安伯可是通知了,在他回來之前,所有堂口都不允許有任何輕舉妄動的動作。」
「哪怕是其他幫派打過來搶地盤,我們也不允許反抗,違者無論是什麼理由,都會被直接逐出三聯幫的!」
聽到電話那頭小風的話,金伯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放你踏馬的屁,你踏馬究竟是我堂口的人,還是安伯手下的人?我的話難道你都不聽了嗎?你想要造反,想要背叛三聯幫嗎?」
金伯的一聲怒吼直接嚇了小風一跳。
造反?背叛三聯幫?
這都哪和哪啊?
自己怎麼敢背叛三聯幫?
而且,自己跟了金伯快九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金伯發這麼大的火。
想到這裡小風連忙道:「您別生氣,金伯,我馬上就召集堂口的兄弟們集合!」
「哼!」
金伯冷哼一聲,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金伯之所以下達這樣的命令,原因很簡單,他知道三聯幫上下現在不止一個堂口的人在盯著自己。
安伯不是下令所有堂口的人不可以集合,不可以做任何事情嗎?
現在,自己下令堂口所有人集合,就是要將那些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吸引走!
只有這樣,自己才有機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偷渡離開。
等到自己偷渡離開這邊之後,多輾轉幾個地方,最後去一個無人認識自己的小國,那麼三聯幫的人就算是想要追究自己,那麼他們一輩子也別想找到自己。
反正自己兒女都在國外留學,妻子陪著兒女在國外,三聯幫的人也絕對不會動他們。
禍不及家人這是江湖規矩,無論是丁瑤還是安伯,都會遵守這條規矩的。
想到這裡,金伯一邊撥通蛇頭的電話,一邊哀嘆了起來。
「李金啊李金,沒想到你縱橫江湖幾十年了,最後竟然一招錯滿盤皆輸。」
「可惜,故土難離,這輩子沒辦法落葉歸根了!」
落葉歸根,這是刻在每個人骨子裡的執念。
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對落葉歸根的執念更重。
金伯雖然有遺憾,但也沒辦法,為了活命嘛。
電話剛剛接通,金伯就直接道:「喂,阿發,我是三聯幫金伯,我現在要用你的船離開這邊,對,立刻,放心,我出十倍的價錢!」
「好,那就在老地方!」
掛斷電話後,金伯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隨即快速開始收拾行李和保險柜里的金銀珠寶。
同一時間,三聯幫堂口內。
「風哥,您真的要召集弟兄們?」
一個小弟看著剛剛接完金伯電話,準備通知所有堂口弟兄集合的風哥,便連忙勸說道:「您可別著急,安伯可是下了死命令,這個時候幫派內誰敢亂動,那麼久直接將誰驅逐出三聯幫的啊!」
「而且你也知道,安伯雖然不是咱們三聯幫的副幫主,但他老人家在三聯幫的地位僅次於幫主丁瑤的。」
「他說的話沒人敢違背的,您這個時候要是衝動了,那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聽到小弟的勸說,風哥苦著臉道:「靠北啦,你以為我願意?可這是金伯的命令,金伯可是我們的頂頭老大哎,我要是不聽金伯的話,那以後我還有好下場嗎?」
面對風哥一臉苦澀,小弟連忙道:「這個簡單,風哥,您現在給安伯打電話,將這件事情告訴安伯啊!」
「到時候金伯若是怪罪下來,您就說這是安伯給您打電話下的命令不就完了嗎?」
「金伯雖然是咱們堂主,但金伯也得聽安伯的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