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金伯的話,安伯失望的搖了搖頭。
「直到現在,你還沒有任何悔過之心嗎?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野心,我們三聯幫的幫主差點死了。」
「因為你的野心,對三聯幫忠心耿耿的桑尼死了,因為你的野心,為三聯幫拼了一輩子的忠勇伯也死了。」
「這些都值得嗎?他們可都是我們三聯幫最重要的力量,是我們三聯幫的骨幹啊!」
聽到安伯那充滿失望的語氣,金伯猛地抬起頭:「為什麼不值得?她丁瑤一個女人,憑什麼坐在三聯幫幫主的位置?」
「三聯幫是我們這些老兄弟一刀一槍打下來的,為了三聯幫的建立,我們這些老傢伙那個人身上沒有幾條刀疤?」
「可她呢?」
抬起手指著丁瑤:「她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以前雷公的玩物罷了,她憑什麼坐在幫主的位置上發號施令?她憑什麼!!!」
看著金伯瞋目欲裂,安伯嘆息了一聲:「你問我丁瑤憑什麼?好,我告訴你,就憑她是李先生的朋友,每年光是雜誌酒水等等所有生意,就能給三聯幫帶來巨大的利潤。」
「就憑她在三聯幫最危難,主動帶著三聯幫骨幹親自對李先生認輸,免去三聯幫當初和洪興繼續火併,就憑她以幫主的身份,親自送當時還是洪興堂主的李先生去機場回港島,讓三聯幫和洪興重新交好。」
「就憑當初她眼光毒辣,在周朝先死後果斷讓三聯幫提前吞噬周朝先的地盤,一舉讓我們三聯幫多出了兩個堂口。」
「就憑她重新讓我們三聯幫在江湖上比以前勢力更龐大,更有威望。」
安伯每說一句,金伯身子就彎下一分,因為他知道,安伯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他根本就沒有反駁的餘地。
「老金,你剛剛所說的一切都不過是你的藉口,你不是看不起丁瑤,而是你的野心太大了,認為你在三聯幫功勞大,地位高,所以你有資格坐上幫主的位置!」
「可你想過沒有,論功勞,忠勇伯比你的功勞更大,論人心,我比你更受幫里眾人尊敬,可你呢?就因為你的野心,該居然親手殺死了忠勇伯。」
「我想,直到他死在你的槍口下的時候,心裡更多的還是憤懣,不敢置信自己幾十年的老兄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吧!」
聽到安伯的話,金伯原本挺直的脊背徹底佝僂了起來。
尤其是想到忠勇伯臨死前的眼神,這一刻金伯只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抬起頭,金伯張了張嘴,最後卻慘笑了一聲:「你說的沒錯,安伯,這一切的確是我們野心,我膨脹的野心在作祟。」
「安伯,拜託給我一把短刀,放心,我不自殺,我只是覺得胸口悶,喘不上來氣,所以想要痛快一下,絕不耽誤你們對我進行執行家法!」
看著金伯的眼神,安伯一揮手,一個刑堂弟子立刻將一把短刀扔在金伯面前。
「多謝!」
金伯撿起短刀,隨後毫不猶豫刺穿了胸腹。
表情雖然有些猙獰,但整個人卻像是鬆快了一些。
目光看向李華澤。金伯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金伯看著李華澤道:「李先生,按理說,我應該非常恨你,如果不是你李華澤,那麼我的計劃早就成功了,更不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可我現在對你卻沒有半點憎恨,更多的甚至是感激,感激你護住了丁瑤,哈哈,我現在才知道,我究竟做出了什麼事情,恐怕我就算到了下面,也沒臉面去見忠勇伯來。」
深吸了一口氣,金伯毫不猶豫的對李華澤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那動作之用力,直接讓金伯額頭紅了一大片。
「李先生,其實當時在茶樓,我還有一個條件沒說。那就是我知道你派駱天虹和高晉來台這邊,目的是找到那個與殺手組織聯繫的中人。」
「正因為知道這個,所以在駱天虹和高晉以及丁瑤乘坐飛機還沒有落地的時候,我就直接派人將中人藏起來了。」
「因為我知道,一旦你找不到這個中間人。那麼你永遠都不知道想刺刺殺你的人會是誰,你就將永遠處在防備之中。」
「自古以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所以我原本想要借著這個事情來拿捏您。」
說起這個,金伯苦笑著搖了搖頭:「可我沒想到,您當時給我的壓迫感會那麼強,我金伯混跡江湖幾十年,自認為什麼人沒見過?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可偏偏,在當時的您面前,我就連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看來,這應該就是老天爺的用意!」
說著,金伯目光看向李華澤:「李先生,我會告訴您那個中間人被我藏在了哪裡,我只希望,您別將昨晚的事情,以及您兄弟駱天虹和高晉所承受的委屈,撒在三聯幫的身上。」
「千錯萬錯,所有的錯誤都是我造成的,我給您磕頭賠罪了!」
話音落下,金伯再一次面向李華澤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一次他的額頭都磕破,滲出一片血跡。
不僅如此,磕完頭之後,金伯猛地拔出短刀,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對自己肩膀連刺了三刀。
刀刀用力都貫穿了肩膀前後。
張開嘴,一口鮮血噴出,金伯的眼睛盯著李華澤充滿祈求:「李先生,這三刀六洞不是三聯幫對我的懲罰,而是我對您的交代。」
「那個中間人就藏在我的安全屋,安伯知道哪個安全屋的地址,另外,我這一輩子攢下了家財又四億多,我願意全都拿出來,當做給您兄弟駱天虹和高晉賠罪!」
聽著金伯的十分誠懇的話,如果是一般人說不定就直接答應了。
可李華澤卻搖了搖頭,隨後呵呵冷笑一聲。
一旁的丁瑤有些不解,剛想要開口,卻聽到安伯用失望到極致的語氣道:「老金不老金,怎麼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耍這個小心機?」
「你是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有認識到你的錯啊,你以為,憑藉這一番表演,就能抵消你的罪過,讓幫內所有人以為你真心悔過,已經付出這麼大代價,所以會為你求情,不會再對你執行家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