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不管是三十年前還是五十年前,這裡一直以來都曾是港島最為混亂的地帶之一。
甚至不考慮白面的情況下,油麻地比九龍城寨更加難為管理。
這裡有著廟街的故事,還有水房,新記等多個社團人員混雜在其中。
遍地都都是馬欄,三溫暖,可以說整個港島八九十年代乃至六七十年代最為直觀的縮影就在這邊。
李華澤停在了自己辦公室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底下繁華的街道。
「大佬,事情已經辦好了。」
穿著一身西裝,肌肉爆棚,走路帶著勁風的高晉拿著一份文件擺在了李華澤的面前。
李華澤沒有去看文件,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盯著春風滿面的高晉。
「哈哈,阿晉啊,不要怪昨天兄弟們唐突。你也知道的,大家都是關心你的大事。」
說著李華澤拍了拍高晉結實的肩膀。
身為電梯戰神,在李華澤手底下效力了這麼久自家大佬什麼意思高晉心裡清清楚楚。
這話換其他人來說的話,恐怕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拳頭。
哪怕是其他弟兄們高晉都會沒好氣的白上一眼。
可偏偏說這話的是自家大佬。
只見高晉有些難為情的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的說道:「這……這不是還沒有成嗎……」
聞言,李華澤搖了搖頭。
「要說火拼,阿晉你一直是我最看好的人之一,但是這點……」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華澤停頓了片刻,接著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知道阿晉你是個重感情的,但是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切記自己的心裡要留三分餘地。」
李華澤的眼神中帶著絲絲防備。
聽到這話的高晉,頓時一震。
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大佬,哪怕我再愛那個女人,孰輕孰重,我還是明白的。」
高晉不是傻子,李華澤心裡也清楚,那個女孩子她也調查過。
不管是身份還是底細都沒有半點問題。
可是隨著他生意越做越大,身邊的人難免會被滲透。
當然這些最聽他的小弟李華澤自然不會懷疑。
而是要告誡身邊的小弟,有些話能講,有些話不能講,小弟的忠誠度可以保證,可萬一這些人的賤內講了不該講的事情,被有心之人聽去的話。
這對李浩澤來說可能會造成天大的損失。
「好,既然你明白,我也就不多說了,要是缺鈔票的話,隨時來找我,泡妹子嘛,最重要的是花錢。」
「男人七分帥。八分靠錢財,花錢瀟灑的男人,沒有女人是不愛的。」
李華澤笑眯眯的樣子,看的高晉頓時有些不自在。
接著李華澤隨意的靠在了沙發上,看著報表上的內容。
油麻地要選新的議員,李華澤沒有其他辦法,底下的人認可他,哪怕其他社團的人也認可他,可這又如何呢?
就算整個港島各行各業,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都跟社團脫不了關係,但是李華澤明白。
真正能推他上位的從來不是靠鈔票,從來不是靠能打能拼,而是各個街區之中那些穿著汗衫的馬夫,那些穿著工裝的工人和到處溜達的老頭子。
只有這些人才是自己真正的目標。
報表上一五一十的寫著整個油麻地有多少工人,工人的收入狀態。
如今這個時期已經不是當初那50塊錢一個月,菲傭只需要二三十一個月就可以打發的了工人的月薪也達到了100多,甚至是200多。
如果走鈔票的話很簡單,幾萬號人拿個幾千萬塊,讓人家選自己不就行了。
可這是買來的,說句難聽點的話,就算李華澤坐上了這個議員的位置,以後有什麼其他的事情還不是得花錢。
今天幾百幾千萬,明天幾百幾千萬,別說是李華澤家大業大了。
就算是世界首富來了也扛不住這樣造。
何況靠著錢堵住的嘴,只會被鈔票越撐越大,最後成了一個徹底填不滿的黑洞。
「而且回歸在即,看來還是得親自做點事情啊。」
李華澤喃喃自語。
一旁的高晉則是一頭霧水。
競選議員不就是發點水果,搞點雞蛋,然後開著一輛車到處找人握握手就能當上的嗎?
老大這是怎麼了?
李華澤遞了一根香菸過去。
啪嗒一聲點燃後,目露思索。
回歸之後,如果油麻地的人不支持他的話,哪怕李華澤可以靠著自己的白手套成功脫身,但是以後想要安安穩穩的在港島做事,就會變得舉步維艱。
只有整個港島或者說至少整個油麻地的人都支持他,這對李華澤來說才是能夠安安穩穩在議員這個位置上發光發亮的根基。
嘶……
呼……
李華澤深深的吐出了一個煙圈。
「阿晉,安排10號人去幫我打聽打聽油麻地有什麼大家都覺得困難卻辦不到的事情。」
要想人心依附,必須從小事上抓起。
反正黑雲組織那邊的事情還沒有敲定,李華澤倒也不急於一時,先把油麻地這裡的事情給處理好。
「是,大佬。」高晉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去辦了。
雖然說現在紅星和連勝合併了,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自己的人辦起來更方便。
天知道的和連勝小弟會不會辦完事情之後把事情匯報給其他的堂口去。
……
另一邊。
一家五星級酒店之內。
繁華的裝修也擋不住陸靜臉上的陰沉。
桌子上擺著至少五百萬的港幣。
陸靜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是說現在整個港島都想和他李華澤打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