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斯內普的選擇
夏爾趕緊掏出小本本記下，打算回去請教斯內普。他還是對最後那個步驟心存懷疑。
當天晚上，夏爾敲開了斯內普辦公室的門。斯內普雖然一張冷臉瞪著他，但並沒有把他趕出去。
「教授，您能幫我看看這劑魔藥配方嗎？」
斯內普凝視著那張紙條，足足有十分鐘，夏爾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這份配方看起來並不複雜，原料也都很尋常，為什麼斯內普看了那麼久？
「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配方？」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問。
「從奇洛教授的手中。」夏爾表現得十分老實：「您能看懂它的功效嗎？」
「這劑魔藥的作用在於催吐。但我也不能確定，它究竟會讓你吐出什麼東西來。」斯內普冷著臉將紙條遞還給了夏爾，隨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之後兩天的課程比較尋常：讓人打瞌睡的魔法史課、激情四射的魔咒課、有趣的天文學。
除了上課，夏爾所有的時間全都用來熬製魔藥。
他用雙面鏡通知家養小精靈希克斯，從對角巷購入所需的魔藥原料，並通過貓頭鷹寄過來。然後，他開始在宿舍中獨自熬製這種魔藥。
兩個舍友饒有興致地跑過來觀看他的操作。得知是催吐藥劑之後，他們都以為夏爾要搞什麼惡作劇，直到：「下面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當著兩個室友的面，夏爾舉起那管品相不佳、看著就讓人倒胃口的泛著沉渣的黃色藥劑一飲而盡。諾特和扎比尼全都看呆了。
隨後，夏爾抽出魔杖，指著自己的肚子大聲喊：
"EatSlug！"
在兩個室友驚恐的目光中，夏爾的臉色逐漸變得奇怪。他瘋狂地跑到盥洗室中，連吐了三十分鐘。諾特和扎比尼趴在盥洗室門口，不停地聽著裡面翻江倒海的聲音。
「這又是什麼黑魔法？」諾特心有餘悸地問：「簡直太可怕了。」
扎比尼有些敬佩地說：「我聽說，在古代，不少作出了開創性貢獻的巫師，都會勇於在自己身上做實驗，薩拉查·斯萊特林就是其中之一。如今，這類具有獻身精神的巫師已經不多見了。」
「並不是人人都想變成五足怪的。」諾特反駁道。
盥洗室中，夏爾吐出來的鼻涕蟲全都帶著暗黑的血紅色；它們有的長者尖角，有的渾身布滿眼睛，在馬桶中蠕動著，隨後慢慢化成了鮮血一般暗紅、粘稠的液體。
趴在盥洗室中的鏡子前，夏爾看著自己蒼白的臉孔，突然感覺身體變輕鬆了不少；那種感覺，就像一隻輕飄飄的、斷了線的風箏。
隨後，他發出了一道可怕的「咯咯」的笑聲。
推開盟洗室的門走出來後，夏爾發現諾特和扎比尼全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盯著自己。
他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我想，我的實驗成功了：有了這種催吐藥劑，鼻涕蟲果然會吐得更快一些————」
周五上午，終於到了令人期待的魔藥課。
斯內普穿著一身標誌性的黑袍快步走入教室，一進來就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魔藥是一門精密和嚴格的工藝，————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
喧鬧的教室經過這樣一陣開場白之後，瞬間變得啞然無聲。哈利和羅恩揚了揚眉，交換了一下眼色。赫敏·格蘭傑朝前探著身子，似乎急於證明自己不是笨蛋傻瓜。
夏爾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觀察著斯內普與哈利的互動。在他的記憶中，兩人給對方的第一印像都不是太好。他不知道在當前這個時空中，劇本是否還是按照之前的那樣進行。只聽—
「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正在發愣走神的哈利像是被嚇到了，趕緊站起身來，在斯內普那複雜的自光中，哈利·波特小聲說：「我不知道，先生。」
斯內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他撇撇嘴：「嘖嘖，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讓我們再試一次吧：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哈利此時的注意力全被馬爾福、布拉克和高爾的笑聲吸引了。他根本就不知道牛黃是什麼。
「我不知道，先生。」
「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我不知道。不過，赫敏知道答案，您為什麼不問問赫敏呢？」
哈利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他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要針對他，而不是針對卡佩。難道就因為他是格蘭芬多，而卡佩是斯萊特林？這也太不公平了。
「你一定覺得很不服氣，是嗎？」斯內普陰沉的臉色上再也看不出任何其他情緒。隨後，斯內普轉頭看向斯萊特林的角落：「卡佩，你能告訴波特先生這幾個問題的答案嗎？」
哈利頓時皺起眉頭。夏爾微笑著站起來，直視著斯內普的眼睛。
「抱歉，教授。與波特先生一樣，我也不知道這幾個問題的答案。」
夏爾話音剛落，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頓時發出一陣笑聲。哈利也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他有些慶幸地朝夏爾望去，頓時覺得，卡佩其實也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厲害。
斯內普微微皺眉，突然陷入了沉默。在現場的一片嘈雜聲中，斯內普過了良久方才開口道：「波特，由於你頂撞老師，格蘭芬多會為此被扣掉一分。」
之後的整節課上，斯內普都在為格蘭芬多學生們都各種事故而抓狂。臨近下課時分，他已經足足扣了格蘭芬多十分了。
哈利想要站出來與斯內普理論，但身旁的羅恩卻踢了他一腳，示意他不要跟斯內普講道理。
夏爾與布拉克一組製作疥瘡藥水。他整節課上都保持著慢悠悠地姿態，好像一直在等待著斯內普的抉擇。
終於，臨近下課時分，斯內普教授終於走到了夏爾跟前。他面無表情地停留在夏爾與布拉克的實驗桌前，只靜靜的說了一句話：「晚上到我辦公室來。」
夏爾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斯內普果然無法拒絕將哈利·波特「調教」成斯萊特林的誘惑。
下課後，哈利與羅恩正在收拾著桌子上混亂的魔藥殘渣，夏爾靜靜走到了哈利跟前。
這一刻，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
赫敏正與拉文德·布朗討論著中午吃什麼，拉文德·布朗則輕輕拽了一下赫敏的袖子，並指了指哈利的方向。
在眾人的目光中，哈利疑惑地看著夏爾·卡佩，這個他至今也琢磨不透的「敵人」。
兩天前，他們還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發生了衝突，現在，這個邪惡的卡佩又要在他身上打什麼壞主意呢？
「重新認識一下吧，波特。我是夏爾·卡佩，你可以叫我夏爾。」
說著，夏爾主動向哈利伸出了右手。
那一刻，一年前在小巷子中的那一幕，突然又浮現在了哈利腦海中。當時，一個神情高傲的金髮男孩，也像這樣對他伸出了手，但隨後，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從那時起，哈利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在普通人的世界背後，似乎還潛藏著另一個更加廣闊的世界；在那裡，他可以找到自己的同類。
「你————你沒關係嗎？」
夏爾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對哈利釋放善意、友好的微笑，就像一個真誠的朋友。
哈利看了看左右，格蘭芬多的同學們，此刻都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們不應該是敵人嗎？敵人也可以做朋友嗎？
哈利的心亂極了，他又看向夏爾：對方像藍寶石一樣的雙眸，正彎彎地笑著，十分純真、美好，一點也不像黑巫師的樣子。
作為一條顏狗，夏爾·卡佩在哈利心中的那些標籤，此刻全都被拋諸腦後了。
「你好，夏爾，很高興認識你。你可以叫我哈利。」
哈利伸出右手，與夏爾懸在空中的那隻手握在一起；隨後，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夏爾心中瞭然：伏地魔的解藥，真的有效。
「那麼，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哈利。」
晚間，夏爾敲開了斯內普辦公室的門。錯過了晚飯的斯內普，此時正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前。他的雙眼冷漠、空洞，看不出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
見夏爾來了，斯內普開門見山：「尼可·勒梅的藏身之處，我會幫你弄到手的。但有一個條件：尼可·勒梅不能死在你們手裡，你們得保證他活著。」
夏爾一邊坐到斯內普對面的椅子上，一邊點頭說：「我會儘量保證讓他活著的。」
這時，斯內普將身體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慢吞吞的腔調問夏爾：「卡佩，你知道什麼是斯萊特林的特質嗎？」
「血統？野心？」夏爾回答。
斯內普搖搖頭，靜靜地說：「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你必須懂得判斷利弊得失，學會在複雜、危險的局面中保護自己。真正的斯萊特林絕不會成為其他人計劃中被無端犧牲的棋子。總之，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斯萊特林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且有足夠的頭腦達成目標。」
「那麼，我的任務是什麼呢？」
「在斯萊特林的品質上，你比哈利·波特要出色得多。卡佩，我需要你————教會他這一點。」
聽到斯內普的要求，夏爾的臉上突然露出玩味的表情：「我不明白，教授。您是想讓我教會哈利·波特使用頭腦呢，還是想讓我教會他，如何在複雜、危險的局面中保護自己，避免成為其他人計劃中被無端犧牲的棋子呢？」
斯內普頓時皺起眉頭：「你想說什麼，卡佩？」
「您剛剛說：真正的斯萊特林不會成為其他人計劃中被犧牲的棋子。這句話，您是認真的嗎？」
斯內普突然站起身來，射向夏爾的自光可怕地仿佛要吃人一般：「鄧布利多都向你透露了什麼？」
「噢，不，校長先生什麼也沒有告訴我。請放鬆，斯內普教授，我不過是有了一些合乎邏輯的猜測。您放心，我絕不會將這些猜測告訴任何人。」
「滾出我的辦公室！卡佩，斯萊特林因為你而扣10分！」
「祝願我們的合作，永遠都能像今晚這樣愉快。」夏爾起身，向斯內普躬身一禮，緩緩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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