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冉抱著電腦,手指死死摳著屏幕邊緣。
「一千萬?」她聲音發顫,眼睛瞪得滾圓,「哥,我只是要兩萬塊買伺服器!」
林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做平台,流量入口就是命門。兩萬塊的伺服器,頂不住高校的並發流量。」
林川端起茶杯,語氣帶著一絲笑意和寵溺,
「這一千萬,是給你練手的零花錢。拿去搭頂級架構,組地推團隊。虧光了,哥再給你補。」
林小冉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不遠處的沙發上,林建國和李秀蘭看著兄妹倆的互動。
江風徐徐。
一家人在遊艇上度過了難得的溫馨時光。
林小冉拉著李秀蘭在甲板上拍照,林建國則饒有興致地聽義大利船長講解儀錶盤。
傍晚六點。
落日餘暉將黃浦江染成碎金。
「九州」號遊艇緩緩駛入私人碼頭,靠泊棧道。
林川剛踏上實木棧道,口袋裡的手機高頻震動。
是周明遠的加密專線。
林川按下接聽鍵。
「林總,出事了。」周明遠語速極快,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馬雲團隊下午抵滬,原本定在今晚七點和我們簽正式的對賭協議。但半小時前,華爾街的『獅鷲資本』突然橫插一腳。」
林川腳步沒停:「獅鷲資本?」
「對。華爾街老牌巨頭,背後有猶太財團的影子,管理規模超百億美金。」
周明遠呼吸粗重,
「帶隊的是亞太區合伙人查爾斯。他們直接開出了兩倍溢價,強行截胡阿里股權。現在馬雲的團隊被堵在半島酒店的會議室里。」
林川眼神冷了下來。
兩倍溢價。百億美金體量。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而是跨國資本的降維打擊。
正說著,一個北京的號碼打了進來。
林川示意周明遠稍等,切了線。
「林川。」齊衡的聲音從聽筒傳出,極其凝重,
「獅鷲資本的事我聽說了。查爾斯背後有美國深厚的政商背景,他們這次是衝著中國網際網路的底層數據來的。」
「國內幾家頂級PE全退了,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華爾街硬碰硬。」
齊衡頓了頓,壓低聲音:「我建議你,暫避鋒芒。」
連齊家都覺得棘手。
黑雲壓城,無人敢擋。
林川停下腳步,看著江對岸亮起的霓虹。
「齊哥,多謝提醒。」
林川聲音平穩,「但九州的規矩,不能退。」
掛斷電話,林川轉頭看向葉知秋。
「備車。去半島酒店。」
隨後,他叫來張虎:「虎子,把我爸媽和小冉安全送回虹橋別墅。」
張虎見林川臉色不對,立刻點頭:「明白。你當心。」
……
半島酒店,頂層商務會議室。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會議桌一側,馬雲和他的核心團隊坐得筆直。
蔡崇信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每個人臉上都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屈辱。
桌子另一側,查爾斯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白人,金髮碧眼,手裡夾著一根古巴雪茄。
兩名身材魁梧的外籍保鏢像鐵塔一樣站在他身後。
「馬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查爾斯吐出一口煙霧,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旁邊的翻譯立刻同步轉述。
「兩千五百萬美金,買你們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這是你們這種中國初創企業,做夢都拿不到的天使數字。」
馬雲雙手交握,手背青筋凸起。
「查爾斯先生,我已經說過了。」馬雲盯著對方,
「阿里已經和九州創投達成了協議。我們中國人做生意,講究一諾千金。」
他傾下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極具侵略性地看著馬雲。
「協議?沒簽字的紙,就是廁所里的廢紙。」
查爾斯敲了敲桌面,
「馬,認清現實。中國的電商環境就是一片荒漠。」
「沒有我們獅鷲資本的底層技術和海外渠道,你們什麼都不是。」
蔡崇信低聲對馬雲說:「馬總,華爾街的封殺令不是開玩笑的。如果他們真的砸資金扶持競品,我們的資金鍊撐不到年底。」
馬雲咬著牙:「阿里的路,我們自己走。」
查爾斯臉色一沉,傲慢徹底撕裂。
「如果你不簽字。」查爾斯豎起一根手指,
「獅鷲資本會聯合華爾街所有機構,切斷你們在海外的任何一筆融資可能。」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同時,我會拿出一億美金,全資扶持你們的競品。我要讓你們的平台,在三個月內徹底從中國消失。」
會議室內死一般寂靜。
馬雲團隊中,有人額頭冒汗,有人低下了頭。
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每一個創始成員的心。
中國初創網際網路企業,在國際資本面前,竟然連說「不」的資格都沒有。
一億美金的狙擊。對於現在連伺服器費用都要精打細算的阿里來說,這是絕對的死局。
心理防線瀕臨崩潰。
馬雲閉上眼。他知道,簽了字,阿里就成了外資的傀儡。不簽,阿里活不過這個冬天。
……
走廊外,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林川大步走出,葉知秋緊隨其後。身後,是四名顧家最頂級的黑衣安保。
會議室門口,四名外籍保鏢立刻伸手阻攔。
「Private meeting, no entry!(私人會議,禁止入內)」
林川腳步未停,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清場。」
話音剛落。
四名顧家安保如同獵豹般竄出。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貼身近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起。短短十秒,四名外籍保鏢被乾脆利落地放倒在地,反剪雙手壓死在地毯上。
砰!
會議室厚重的雙開木門被林川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震碎了室內的死寂。走廊的冷風順著大開的房門灌入會議室,吹得水晶吊燈微微晃動。
查爾斯猛地站起身,手裡的雪茄掉在地毯上。
馬雲和他的團隊同時轉頭。
林川踩著一地碎屑,徑直走入會議室。
他身形挺拔,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極具壓迫感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