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廈頂層。
林川站在落地窗前拿起手機，撥通齊韻的電話。
「我要軟銀孫正義的私人電話。」林川直奔主題。
電話那頭，齊韻沒有半句廢話。
三十秒後，一串帶有日本區號的號碼發到林川手機上。
此時的東京，孫正義坐在辦公室里，翻閱著亞洲網際網路企業的財報。
桌上的私人專線突然響起。這個號碼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孫正義按下接聽鍵。
「孫先生，我是九州創投林川。北京齊家，齊老爺子托我向你問好。」
林川語速平緩。
孫正義目光一凝。
齊家在華夏的分量，他非常清楚。
「林先生，找我什麼事？」
孫正義換上流利的中文。
「目前電商、物流、支付。三位一體。中國網際網路的底盤我已經搭好。」
林川拋出核心邏輯，單刀直入，
「華爾街的獅鷲資本想用一億美金截胡阿里。」
「查爾斯簽了不可撤銷意向書，資金馬上會被套死。他走投無路時，一定會找亞洲財團分攤風險。」
林川頓了頓，聲音轉冷。
「我要你切斷他在亞洲的所有資金拆借通道。作為回報，九州未來的支付體系，軟銀可以跟投百分之五。」
孫正義大腦飛速運轉。電商加物流，這已經是降維打擊。
再加上能夠掌控資金流向的支付體系，這是一個足以顛覆時代的金融帝國。
「可以，但是我需要齊家做擔保。」
孫正義當機立斷，「如果齊家擔保，那亞洲資本的盤子，華爾街伸不進手。」
林川掛斷電話，又給齊韻打了電話，齊韻跟孫正義那邊通話之後確定了合作。
這下子，查爾斯的退路徹底斷了。
三天後。外灘，羅斯福公館。
查爾斯包下整個頂層宴會廳。
數十家國內外財經媒體架起長槍短炮。會場內人頭攢動，閃光燈頻閃。
查爾斯穿著手工定製西裝，站在聚光燈下的主席台上。
他手裡捏著一份排他性意向書。
那是馬雲按照林川的計劃，裝作走投無路籤下的文件。
「女士們，先生們。」查爾斯對著麥克風，用英語高聲宣布，旁邊的翻譯立刻同步轉述，
「今天，獅鷲資本將正式收購阿里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
台下一片譁然。記者們瘋狂記錄。
查爾斯張開雙臂，神態極度傲慢。
「中國網際網路，目前只是一片荒漠。本土資本缺乏技術，缺乏視野。」
查爾斯提高音量。
「沒有華爾街的底層架構，沒有我們的海外伺服器，中國企業只配做我們的流量代工廠。」
他目光掃過前排。
馬雲坐在那裡，雙手交握，面無表情。
查爾斯的視線越過馬雲，落在後排VIP席上。
林川靠著椅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葉知秋和顧清煙坐在他兩側。
「林先生。」查爾斯對著麥克風點名，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三天前在半島酒店，你試圖阻止這場交易。現在看來，本土資本連網際網路的門檻都摸不到。資本定價權，永遠在華爾街手裡。」
媒體的鏡頭瞬間調轉，對準林川。
林川神色冷淡，輕輕搖晃著酒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查爾斯冷哼一聲，走下主席台。
他將一份厚重的正式收購合同推到馬雲面前。
「馬，簽字吧。一億美金馬上到帳。」
查爾斯遞過鋼筆，居高臨下地看著馬雲。
閃光燈瘋狂閃爍。所有人都在等待馬雲落筆。
一旦簽字，中國最具潛力的電商平台將徹底淪為外資的附庸。
馬雲沒有接筆。他抬起頭，看向後排。
林川放下酒杯。他緩緩起身。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快門聲還在響。
林川理了理西裝袖口，大步走向前方。
葉知秋拿起桌上的兩個牛皮紙檔案袋，緊隨其後。
查爾斯皺起眉頭。四名外籍保鏢立刻上前阻攔。
林川腳步未停。張虎帶著顧家安保大步跨出，直接將外籍保鏢隔擋在外。
林川停在查爾斯面前。兩人目光對視。
「查爾斯，你是不是覺得，拿到那份意向書，你就贏了？」
林川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查爾斯臉色微變，那份意向書是不可撤銷的。
獅鷲資本的前期兩千萬美金已經打入共管帳戶。
葉知秋走上前，她解開第一個檔案袋的繞線。
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查爾斯面前的桌子上。
「第一份。」葉知秋聲音清冷，
「九州控股全國物流倉儲網絕對調度權。蘇錫常三十萬平米幹線中心，顧家車隊，東航貨運航線，今日全線打通。」
查爾斯目光落在文件上，瞳孔猛地收縮。
葉知秋抽出第二份文件，重重拍下。
「第二份。校園淘平台日活突破十萬。張江半導體園區硬體直供。百萬級高粘性用戶生態圈，已經完成閉環。」
全場死寂。記者們連快門都忘了按。
林川看著查爾斯，眼神極具壓迫感。
「電商、物流、硬體、用戶。我搭建了一個完全獨立的生態閉環。」
林川語氣冰冷，「阿里的交易數據，不會走華爾街的伺服器。」
「阿里的物流，不需要國外的渠道。你的技術封鎖，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查爾斯額頭滲出冷汗。他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
「你的一億美金，買不到任何技術壁壘。」
林川雙手撐在桌面上，逼視查爾斯，
「你簽下的那份排他性意向書，只是一個無底洞。獅鷲資本的資金，將被徹底鎖死在這個沒有退路的死局裡。」
「如果不繼續投，你前期的兩千萬美金直接打水漂。如果繼續投，你要面對的是九州完整的生態壁壘，你永遠燒不出頭。」
查爾斯猛地轉頭看向馬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