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盯著折線圖看了三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三十萬。」他敲了敲桌面，「只是江浙滬。」
顧清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個驚人的數字上。
「外資正在撤退。」
林川轉過身，走向落地窗，
「納斯達克崩盤的餘波還在，國內網際網路一片哀嚎。所有人都捂著錢袋子過冬。」
他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葉知秋。
「這是我們的機會。」
林川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通知財務，再撥一個億進校園淘帳戶。」
葉知秋猛地抬頭。
「告訴地推團隊，別心疼錢。把補貼、優惠、註冊返現給我拉到最高。」
林川盯著她。
「一周之內，我要看到校園淘的海報貼滿全國兩千所高校的每一個食堂、每一棟宿舍樓。」
「九州要用錢，砸出一條誰也跨不過去的護城河。」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合上報表，用力點頭。
「明白！」
時間進入2000年11月底。
上海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寒潮。
九州大廈三十八層，燈火通明。
葉知秋的辦公室里，咖啡機咕嚕咕嚕地運作。
過去半個月，這間辦公室的燈光從來沒有在凌晨三點前熄滅過。
辦公桌上，文件堆得像小山。
「葉總，廣州分公司發來的場地租賃合同，需要您簽字。」
「葉總，武漢大學城的地推補貼超標百分之十五，申請追加額度。」
「葉總，成都倉儲中心的設備採購清單需要核對。」
三名助理站在桌前，語速極快地匯報。
葉知秋拿起鋼筆，飛快地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廣州的合同按流程走。武漢的補貼批給他們，告訴負責人，只要用戶量能翻倍，超標百分之三十我也批。」
「成都的清單讓法務部去核，沒問題直接打款。」
她把簽好的文件遞給助理，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
校園淘就像一頭徹底甦醒的巨獸，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吞噬著市場。
資金如流水般砸下去，換來的是幾何級暴漲的數據。
張虎這段時間也是變成了空中飛人。
他帶著九州的法務和財務團隊，在全國各大核心城市連軸轉。
今天在北京看廠房，明天飛深圳簽地皮，後天又出現在西安的高新區管委會。
他沒時間吃飯，在飛機上啃冷三明治，落地就直奔談判桌。
九州的資金充裕，張虎的打法簡單粗暴：看中地段，砸錢，簽合同，走人。
另一邊，顧清煙展現出了上海灘女帝的鐵血手腕。
顧家內部的元老派被徹底肅清，再也沒有任何阻力。
在九州龐大資金的輸血下，顧氏物流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杭州、南京、合肥、濟南。
一個個大型物流倉儲中心如同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顧家的重卡車隊日夜不停地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東航貨運的航線全面對接。
陸運與空運完成無縫咬合。
一張覆蓋全國的龐大物流網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九州大廈頂層，總裁辦。
這裡成了中國網際網路的「最高決策室」。
林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門外，會客區的沙發上，坐著幾個在外界跺一跺腳都能讓行業震動的人物。
馬雲端著茶杯，和旁邊的李彥宏低聲交談。
張朝陽翻看著手裡的文件，丁磊在看手機。
「馬總，林總請您進去。」助理推開門。
馬雲立刻放下茶杯，大步走進辦公室。
「林總。」馬雲拉開椅子坐下，將一份厚厚的計劃書遞過去，
「阿里下個月的擴張戰略。我們準備在北方再開三個運營中心。」
林川翻開計劃書，掃了兩眼。
「步子邁得再大一點。」
林川拿起筆，在文件上畫了個圈。
「開五個。資金不夠找蘇晚棠。」
馬雲眼睛發亮，重重點頭。
十分鐘後，馬雲拿著批覆的文件走出辦公室。
李彥宏緊接著走進去。
「百度的搜索接口已經全面接入四大門戶網站。」
李彥宏匯報，「但伺服器壓力太大，需要擴容。」
「去找顧城，讓他聯繫張江的半導體園區。」
林川頭也不抬，
「直接拿最低的硬體成本，建你們自己的伺服器矩陣。」
大佬們頻繁出入九州總部。
他們拿著林川批覆的資金和戰略規劃，回去對著市場瘋狂攻城掠地。
在這場網際網路寒冬中，外資撤退，本土企業哀嚎。
唯獨九州系的企業，彈藥充足，肆無忌憚地收割著市場份額。
進入十二月。
風向的劇變，終於引起了外界的察覺。
國內頂級財經媒體《商業周刊》頭版頭條，刊登了一篇深度報導。
標題極具視覺衝擊力。
黑底白字，幾乎占據了半個版面。
《寒冬中的執劍人：九州創投正在重塑中國網際網路版圖！》
文章詳細梳理了過去兩個月國內網際網路市場的資本動向。
作者敏銳地發現，在納斯達克崩盤、外資全面退潮的大背景下。
國內幾家頭部企業非但沒有縮減開支，反而開啟了逆勢擴張。
阿里在瘋狂建倉。
百度在搶占搜索入口。
新浪、搜狐、網易在進行大規模的流量整合。
而在這些動作的背後，都有著極其充裕的資金支持。
報導的最後一段寫道：
「當所有人都以為中國網際網路將進入漫長的冰河期時。
「有一股神秘的本土資本，正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電商、搜索、門戶、物流強行捏合。」
「這股力量，叫九州。」
「而坐在九州大廈頂層的那個人，正在成為中國網際網路的無冕之王。」
報紙一經發售，瞬間售罄。
上海，乃至全國的資本圈，徹底炸了鍋。
無數投資人、機構負責人看著手裡的報表，倒吸一口涼氣。
靜安區，某頂級私人會所。
幾家老牌PE的合伙人聚在一起，氣氛凝重。
「查清楚了嗎？阿里、百度背後的錢，真是九州出的？」
「查清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掐滅手裡的煙，
「不僅是他們。顧家的物流網，東航的貨運線。」
「還有那個最近在高校圈子裡殺瘋了的校園淘。全都有九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