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寧再也顧不上什麼禮儀和畏懼。
直接站起身,將一盤散發著濃鬱火系能量的某種肉塊端到了自己面前。
孫浩也不甘示弱,左右開弓,筷子揮舞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一時間,包間裡只剩下瘋狂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這些用頂級高階能量食材烹飪而成的菜餚,剛一入肚,便順著胃部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不僅瞬間清空了他們今天一整天奔波的疲憊,甚至連肌肉里的暗傷都在被快速修復,渾身充滿了仿佛用不完的力氣。
「這也太好吃了!」
「管哥!這肉是特麼什麼做的?入口即化啊!」
白宇寧和孫浩吃得滿嘴流油,眼淚都快感動得掉下來了。
不到十分鐘。
原本擺了滿滿一整張巨大紅木圓桌的二三十道頂級佳肴一掃而空。
甚至連盤子底部的湯汁,都被白宇寧用一塊不知名的麵包給蘸得乾乾淨淨。
「嗝——」
孫浩毫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極其滿足地摸著滾圓的肚子。
「真好吃啊……」
陸淵放下筷子,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前所未有的舒服。
王鐵山收起了所有的笑容。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從飯後的慵懶,再次切換到了凝重的頻道。
「吃飽了吧?」
王鐵山緩緩掃過陸淵、白宇寧和孫浩三人。
「吃飽了。」
「那老子就開始給你們講講,什麼才是這個世界……」
包間內。
原本因為饕餮大餐而變得有些鬆弛的氛圍,在王鐵山放下茶杯的那一刻,瞬間蕩然無存。
王鐵山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淵。
「其實,今天這頓飯,原本真的只是個單純的慶功餐。」
王鐵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追憶,「老子之所以破例收你為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小子的那股子狠勁,太像我當年的一位死去的摯友了。老子一時動了惻隱之心,不想看你這種好苗子半路夭折。」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很好。非常好。」
王鐵山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你說你想當天王,有野心是好事,但在道館級以上的那個核心圈子裡,有一句用無數鮮血和人命澆築出來的鐵律。」
「天王,不可辱!」
這可不是一句簡單的口號,也不是單純的實力象徵。
這是真正的階級地位象徵!是不可逾越的神權!
你們是不是覺得,一個道館級訓練家,就已經牛逼上天了?」
王鐵山冷笑了一聲:「在豫南省這種資源貧瘠的邊緣地區,道館級確實不太多,勉強能當個土皇帝,但是在帝都,在魔都!」
「在那片被聯盟徹底掌控的核心區域裡,道館級,那真的就只是想要加入頂級圈子的最低水平!」
楚河坐在對面,極其平靜地接過了話茬。
「在第一特區到第五特區。」
「你們眼裡那些高高在上、地位尊崇的道館級強者,在那裡,不過是最低級的存在。」
楚河轉晃著手裡的高腳杯,眼神冷漠:「因為,特區的那扇門,只有達到了道館級才有資格推開。」
這一連串如同驚雷般的話語,狠狠地砸在白宇寧和孫浩的腦袋上。
兩人徹底愣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在他們十八年的人生認知里,道館級就已經是屹立在雲端、足以決定一座城市興衰的神明了!
可現在,這兩位神明卻親口告訴他們,道館級竟然只是進入特區的最低門檻?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所有的世界觀!
然而。
坐在他們中間的陸淵,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只是極其平靜地點了點頭,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其實,早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後,陸淵敏銳的觀察力就已經發現了一個極其違和的邏輯漏洞。
這個世界,道館級和天王級的人數比例,太不協調了。
簡直畸形到了極點。
在柳城這種三線小城,一旦有A級秘境的前兆,隨隨便便就能炸出十幾個道館級強者。
放眼整個豫南省,道館級少說也有大幾十號人。
可是,天王呢?
正如王鐵山剛才所說,三年時間,整個豫南省幾千萬註冊訓練家,竟然只出了一個天王!
幾百個道館級強者里,都未必能堆出一個天王級!
就算天賦有差異,就算資源有傾斜,咋滴也不能難到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吧?
「除非……」
陸淵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除非晉升天王級,需要一個極其苛刻的硬性條件,一個被徹底壟斷、大部分普通道館級強者終其一生都無法獲得的絕對條件!」
王鐵山極其滿意地看了陸淵一眼。
這時。
還沒完全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白宇寧,咽了口唾沫開口問道:「那……那天王呢?既然進入特區的最低要求都是道館級,那豈不是說明,在特區裡面,天王級也很普遍……」
「錯了。」
楚河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不管是在偏遠的柳城,還是在核心的第一特區,天王級,都是強大無比的絕對存在!」
楚河將手裡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接下來我們要告訴你們的,就是這道天塹背後的終極秘密。」
楚河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三個少年,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四個字。
「想要成為天王,精靈就必須滿足一個絕對的前置條件——獲得秘境中的,【秘境之心】!」
秘境之心?
這四個字一出,陸淵、白宇寧、孫浩三人同時一愣。
這是他們十八年來,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
連學校的課本上,甚至是暗網最深處的論壇里,都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四個字。
「是的,秘境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