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休息室內。
王沖看著大屏幕上的對陣名單,那張隱藏在半塊黑色面具下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樣。
「混蛋!」
王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眼中滿是狂躁的血絲。
他費盡心機,不惜用那種遭人唾罵的下作戰術晉級四強。
原本滿心歡喜地以為,終於可以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摧毀陸淵的那幾個兄弟。
可是。
最後自己竟然一個都沒抽到!
反而抽到了省城夜家的大小姐!
就在王沖暴跳如雷的時候。
他口袋裡的專用通訊器突然震動了一下。
王沖拿出來一看,上面只有冷冰冰的兩個字,外加一個不可違抗的家族印章。
【棄權。】
沒有任何解釋。
王沖死死地盯著屏幕,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那被劃爛的左臉,因為憤怒而劇烈地抽搐著。
但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只是趙家養的一條狗。
而趙家,又是別人養的一條狗。
主子發話了,狗只能乖乖閉嘴。
「可惡啊…可惡!」
「等著,陸淵!」
「等這次進入秘境,老子非得弄死你!」
另一邊。
陸淵專屬的八強休息室內。
畫風卻截然不同。
「臥槽!」
孫浩看著屏幕,不但沒有半點鬱悶,反而高興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真特麼匹配到一起了!」
白宇寧也是興奮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手舞足蹈。
「爽了爽了!耗子,趕緊的!別磨嘰!」
「快去按棄權按鈕!給管哥直接送一個保送名額。一路保送進決賽!這特麼簡直是VIP中P的待遇啊!」
看著這倆興奮的模樣。
陸淵靠在沙發上,有些無語地笑了笑。
別人為了一個決賽名額打得頭破血流,這倆倒好,送名額送得比誰都積極。
孫浩根本沒管外面觀眾想看什麼相愛相殺的戲碼。
他大步走到賽事終端前,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指紋驗證。
直接按下了那個鮮紅的棄權按鈕。
主賽場上。
現場的兩萬名觀眾還在熱烈地討論著這場兄弟對決會打成什麼樣。
突然。
大屏幕上,孫浩的頭像瞬間變成了灰色。
鮮紅的棄權二字,極其醒目地彈了出來。
全場觀眾看著大屏幕,兩眼一黑。
然而。
還沒等觀眾們反應過來。
下一秒。
大屏幕的另一側,畫面再次跳動。
那個戴著面具、手段殘忍、被無數人視為奪冠大熱門之一的王沖。
他的頭像,竟然也毫無預兆地變成了灰色!
【王沖——棄權!】
這四個大字,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全場兩萬人的後腦勺上。
死寂。
整個巨大的露天場館,在這一刻,陷入了長達兩秒鐘的、絕對的死寂。
半決賽四個人。
兩場對決。
竟然在抽籤結果公布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兩個人同時宣布棄權!
這特麼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連一場半決賽的對戰都沒有打。
夜雨靈和陸淵直接踩著棄權者的背影,雙雙保送進了總決賽!
兩秒鐘的震驚過後。
整個場館,徹底炸了!
猶如一座壓抑了千百年的超級火山,迎來了最狂暴的噴發!
「臥槽!!!黑幕!!!絕對的黑幕!!!」
「退錢,RNM!退錢!!!」
無數礦泉水瓶、吃剩的爆米花桶、甚至是手裡的螢光棒,被憤怒的觀眾如同雨點般砸向了擂台。
各種粗鄙的謾罵聲、怒吼聲,幾乎要將場館的穹頂掀翻。
如果說孫浩的棄權,大家還能勉強理解。
畢竟上一場穿山王傷得那麼重,再加上對手是自己的好大哥,棄權也算合情合理。
但那個王沖呢?
怎麼突然就棄權了?
這要是沒有資本在背後操控,鬼都不信!
看台上的平民訓練家們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嚴重的侮辱。
他們花錢買票,是為了看真刀真槍的對決,不是來看這種把觀眾當傻子耍的劇本殺。
「黑幕!徹查!給個交代!」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場面幾近失控。
VIP包廂內。
白省長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猛地一拍桌子,轉頭看向身後的安保負責人。
「立刻調集警力維持秩序,絕對不能發生踩踏事故!」
白負責臉色黑了起來,可卻又無奈的嘆了口氣,仿佛蒼老了幾歲。
他無法阻止這些權謀,可葉家竟然過分的連演都不演了,直接棄權!
面對全場幾萬人的滔天怒火。
主辦方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為了平息眾怒,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
組委會立刻通過廣播,下達了最終的指令。
「各位觀眾請保持冷靜!」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在場館內迴蕩。
「鑑於賽程的突發變動,經組委會最高裁定會一致決定!」
「陸淵 VS夜雨靈!」
「比賽,十分鐘後,立即開始!」
「但由於事發突然,且極度影響了各位的觀賞體驗。」
「經組委會緊急磋商決定,本次大賽所有到場觀眾的門票,全額退還!免票觀看總決賽!」
廣播一連播了三遍。
這番話說出來,場館內那幾欲掀翻頂棚的喧鬧聲,終於是稍微小了一些。
但依然有不少脾氣暴躁的平民訓練家不買帳,站在座位上指著主席台破口大罵。
「免個門票就完了?老子差你那百十塊錢的門票錢?!」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揮舞著拳頭怒吼:「我們要看的是真刀真槍的比賽!不是看你們這些世家在台上演這齣令人作嘔的木偶戲!」
場館內的氣氛依然如同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而在八強專屬休息室內。
陸淵、白宇寧和孫浩三人,看著大屏幕上那刺眼的「棄權」二字,也都同時愣住了。
「奇怪……」
白宇寧摸著下巴,眉頭緊皺,眼中滿是不解。
「王沖那個戴面具的瘋狗,怎麼可能會在半決賽主動棄權呢?這根本說不通啊!」
「他的打法可以說最克制的就是夜雨靈這種。」
「除非夜雨靈能拉下臉面,徹底豁出去用陰險的打法去跟他硬碰硬,但這對於大小姐來說,幾乎不可能。」
所以,王沖是有很大贏面的。
孫浩坐在醫療床邊,看著熟睡的穿山王,緩緩地點了點頭。
「確實很反常,不過,既然他連擂台都沒上就棄權了。那麼肯定有適當的理由。」
孫浩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開始冷靜地剖析:「第一,要麼王沖在戰前評估中,覺得絕對打不過夜雨靈,為了保存實力或者面子放棄了,但這根本不符合他那種為了贏連命都能拼的囂張性格。」
「那麼,就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
孫浩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要麼,王沖在賽前被收買了,要麼……從一開始,王沖就和夜雨靈背後的夜家,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聯繫。」
聽到這個推論。
「我去。」
白宇寧恍然大悟:「耗子,你這腦子可以啊!我咋沒想到這層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王沖就是個高級炮灰,專門負責清理雜魚,最後給夜雨靈讓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