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一出。
整個兩萬人的露天場館,猶如被引爆的超級核彈,爆發出恐怖的聲浪海嘯!
「陸淵!陸淵!陸淵!」
整齊劃一的嘶吼聲,響徹雲霄!
對戰席上。
夜雨靈雙眼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地咬著牙不讓它掉下來。
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她頂著家族的壓力,一路過關斬將殺到了總決賽。
可竟然會以這樣屈辱、毫無還手之力的方式結束。
「輸了……」
夜雨靈的心一點點地沉入谷底。
她知道,失去了冠軍的籌碼。
家族那邊會怎樣安排她?
她以後還能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嗎?
那場噁心的政治聯姻似乎已經無法避免。
她內心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不對,還有機會!」
夜雨靈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只要這次進入A級秘境,我就還有翻盤的資本!」
而另一邊。
陸淵平靜地收回大針蜂。
他甚至沒有去多看一眼那個陷入絕望的世家大小姐。
從他決定當上訓練家,踏入這盤大棋局的那一刻起。
他就清楚一條鐵律:在這個吃人的世界,就算對方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就算是一個班的同桌。
在絕對的利益衝突面前,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冷酷地擊斃!
更何況。
如果今天讓夜雨靈獲得了勝利,那麼對於一直死守本土的顧家,對於整個豫南省底層想要翻身的平民來說,都將是一場被外省勢力殘酷剝削的災難。
而且自己也會失去很多籌碼。
婦人之仁,只會害死自己和身邊的人。
選手休息區。
「贏了!贏了!贏了!」
白宇寧激動得像個瘋子一樣,一把摟住孫浩的脖子,兩人興奮地在原地又蹦又跳。
孫浩雖然有些脫力,但依然跟著白宇寧一起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看台上。
陸建國和蘇清梧老兩口,緊緊地相擁在一起,泣不成聲。
孫浩和白宇寧的父母也在旁邊高興地抹著眼淚,互相道喜。
而在柳城一中的方陣里。
老畢,這位帶了陸淵三年的班主任,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形象了。
他誇張地仰起頭,老淚縱橫。
「嗚嗚嗚……」老畢一邊擦眼淚,一邊激動地拍著旁邊校長的肩膀,「多久了,老校長,你說咱們學校多久沒有出過這種級別的天才了!」
「咱們一中,終於出龍了啊!」校長也是激動得連連點頭,聲音哽咽。
全場兩萬人,都在狂熱地吶喊著陸淵的名字。
在這個狂歡的時刻。
某個偏僻的休息室里。
王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受萬人敬仰的陸淵,那張半毀容的臉上,表情扭曲。
他用力地一拳砸碎了面前的屏幕,玻璃渣刺破了拳頭,鮮血直流。
而在柳城郊外的隱秘地下溶洞中。
「哈哈哈!好小子!沒給老子丟臉!」
王鐵山和楚河看著平板上的畫面,極暢快地大笑起來。
在他們身後的角落裡。
那些從養蠱基地救出來的平民少年們,此刻也都激動地站了起來,跟著屏幕里的觀眾一起,聲嘶力竭地吶喊。
「牛逼!陸淵牛逼!」
其中。
那個一頭青色頭髮、曾經絕望的少年。
此刻,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陸淵那高大的背影。
他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中。
逐漸燃起了一種狂熱、熾烈的嚮往。
那種眼神。
仿佛一個在無盡黑夜中跋涉的信徒,終於看到了某種神聖、足以指引他一生的信仰圖騰。
……
賽場最高處的VIP包廂內。
「哈哈哈!大哥!我贏了!」
顧臨風高興地拍了一下雙手,發出爽朗的大笑:「我就知道,我當初在擂台上第一次輸給他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他骨子裡的那股狠勁,我果然沒看錯人!」
顧清遠雙手背在身後。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冷酷的平民少年,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沉的考量。
「確實很強。」
顧清遠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嘆:「在柳城竟然能把一隻大針蜂培育到這種恐怖的境地,這種戰力和壓迫感,已經足以和五大頂尖世家傾盡資源培育出的核心精靈,有的一拼了。」
「你贏了。」
顧清遠乾脆地承認了賭局的失敗。
「不過……」
顧清遠的目光緩慢地從大屏幕上移開,透過巨大的落地窗。
他凝重地,看向了露天擂台上方,那厚重的雲層深處。
……
半個小時後。
經過簡短的場地清理,盛大的頒獎儀式在主擂台上正式開始。
本次大賽決出的最終前八強選手,在隆重的電子樂中,依次登上了那個寬闊的領獎台。
除了陸淵依然保持著那種淡漠的平靜之外。
大部分的選手,臉上都洋溢著極其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就連那個使用陰險戰術對待孫浩的趙家子弟,此刻雖然臉色有些不自然,但也難掩眼底的喜色。
畢竟大家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心性。
能在幾萬人圍觀的這種極其宏大的場面下領獎,接受全城的矚目。
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一張足以改變命運的、A級秘境的入場券,而且還極其幸運地在殘酷的淘汰中活了下來。
頒獎台上。
白宇寧更是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拿著那個代表著前八強的極其精美的水晶獎盃。
竟然當著全場兩萬人、以及幾千萬直播觀眾的面。
極其騷包地原地蹦躂了幾下。
「喲吼!喲吼!」
白宇寧極其興奮地舉著獎盃,衝著家屬區極其大聲地喊道:「老爸!快看我屌不屌!哈哈哈!」
這一出極其接地氣的活寶舉動。
頓時惹得全場觀眾爆發出一陣極其善意的哄堂大笑。
原本有些極其緊張的頒獎氣氛,瞬間變得極其輕鬆歡樂起來。
家屬席上。
白宇寧的老爹看著大屏幕上兒子那極其傻缺的模樣。
老臉一紅,極其尷尬地用手裡的礦泉水瓶擋住了大半張臉。
恨不得極其乾脆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哎喲,大兄弟!」
「你之前不是說擂台上那個平民戰神是你親兒子來著嗎?感情那是個乾兒子,這個在台上活蹦亂跳的活寶,才是你親生的啊?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白宇寧老爹一聽,頓時急眼了。
「去你的,誰說的!」
他梗著脖子反駁:「那是誹謗,我警告你啊,我告你誹謗啊,他在誹謗我啊!」
看台上充滿了極其歡樂的歡聲笑語。
仿佛。
即將到來的極其殘酷的秘境風暴,在此刻都被這種極其溫馨的喜悅給暫時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