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悖!」
一聲威嚴、極其高亢,卻又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極度顫抖和震驚的嘶鳴聲!
從那隻爆發威壓的銀白騎士口中,轟然傳出!
這聲鳴叫猶如一道絕對的命令,直接穿透了所有大針蜂的腦海。
瞬間。
那股恐怖威壓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
銀白色大針蜂那原本因為力量暴走而有些紊亂的氣息,瞬間平復。
隨後它強硬地散發出一股柔和卻又不容置疑的王者氣息,瞬間將周圍那些針對陸淵的、密密麻麻的惡意,全部蠻橫地打散!
「唰!」
做完這一切。
銀白騎士那龐大的身軀,直接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刺眼的銀白色殘影。
它甚至連零點一秒的時間都沒有用到。
就猶如瞬移一般。
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了陸淵的正前方!
距離陸淵的臉龐,僅僅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看淡了一切的冰冷複眼。
此刻卻布滿了劇烈的血絲!
那眼神死死地盯著陸淵。
那貪婪、震驚、甚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目光,簡直就像是一個餓了十天十夜的瘋子,突然看到了一座金山。
仿佛恨不得一口把陸淵生生吞下去。
「人類!」
一道狂暴的精神傳音,直接在陸淵的腦海深處轟然炸裂!
「剛才那是什麼力量?」
「告訴我!回答我!」
這道精神傳音中蘊含的天王級精神力,實在太龐大、太恐怖了,根本沒有顧及到陸淵那脆弱的人類大腦是否能夠承受。
「啊!」
陸淵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像是被一個銀針刺了一下。
原本就消耗大半的精神力在這一刻,遭到了極其毀滅性的重創。
「噗!」
陸淵再次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
他的身體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雙眼翻白,七竅之中的鮮血直接流出。
他雙膝一軟,直接重重地跪倒在了比雕那冰冷的背上,面色慘白如紙,進氣多,出氣少。
「嘶悖!」
「恰莫!」
看到主人受到如此重創。
一直護衛在旁的大針蜂和天蠍,徹底瘋了!
小天蠍它拼命地撲上前,用兩隻紫色的小鉗子死死地抱住陸淵那搖搖欲墜的身體。
而那隻墨黑色的大針蜂。
它那猩紅的複眼瞬間充血,渾身爆發出極其凌厲、不計後果的殺機。
「唰!」
它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擋在了陸淵的身前。
面對著前方那隻體型比它大上好幾圈、等級高達八十八級、猶如神明般不可戰勝的銀白騎士。
這隻區區三十五級的異色大針蜂。
就算個頭小得可憐,就算氣勢在對方的威壓下猶如風中殘燭。
但它依然沒有任何退縮。
它極其倔強地、極其兇狠地舉起了那兩把閃爍著寒光的蟲槍,死死地交叉在胸前。
將自己那渺小的身軀,化作了一面最堅固的盾牌,牢牢地擋在主人的面前。
那雙因為極度憤怒而布滿血絲的複眼,就這麼死死地、毫不畏懼地回瞪著銀白騎士。
這一幕。
讓整個喧囂的天空,瞬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就在墨黑色大針蜂做出護主舉動的那個極其短暫的瞬間。
「嗡嗡嗡——」
後方。
那上萬隻懸浮在高空中的大針蜂本族大軍。
在這幾位天王統領的帶領下,全部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殘影,瞬間越過了陸淵所在的位置。
這支恐怖的蟲族大軍那上萬雙冰冷的複眼,全都將那居高臨下、充滿了極度壓迫感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
那隻等級只有三十五級、卻依然不退的墨黑色大針蜂身上!
鎖定在了那隻扛著陸淵的身體的紫色小天蠍身上!
鎖定在了那個因為劇痛而在腦海中瘋狂吶喊、七竅流血的陸淵身上!
天空。
大地。
在這一刻,構成了一幅極其震撼的詭異畫面!
在陸淵的腳下。
那隻體型龐大的六十五級比雕首領極其卑微地低著頭,它們的雙翅在半空中微微地撲騰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在陸淵的前方。
是那隻猶如神明般的八十八級極限天王銀白騎士。
在銀白騎士的後方。
則是那遮天蔽日、猶如黑色汪洋般的上萬隻大針蜂精銳大軍!
而在盔甲鳥背上。
因為大腦遭到重創、幾乎陷入昏迷的陸淵。
卻在心底最深處發出了極其狂喜的無聲吶喊!
「賭對了……」
「真的賭贏了!」
「果然!之前自己猜的沒錯,這個世界果然還有更大的秘密!」
為什麼?
為什麼這一直冷若冰霜、將一切都看淡的極限天王會突然變得如此激動?
如此的失態和瘋狂?
原因很簡單。
就是因為陸淵,在剛才那短暫的一秒鐘時間裡。
利用系統那個近乎作弊般的「資質瞬間體驗卡」功能。
極其蠻橫地強行給這隻原本資質已經達到了紅色資質大針蜂。
硬生生地……提升了兩次資質!
哪怕,只提升了短暫的一秒鐘,哪怕,在一秒鐘之後,系統又瞬間將那股力量收回了。
但。
就是這僅僅存在了不到一次呼吸時間的瞬間。
對於這隻卡在極限天王境界、感受到此生無望突破的銀白色大針蜂來說。
那簡直就是一場顛覆了它整個生命的造化。
在那一瞬間。
那種感覺。
那種仿佛觸摸到了世界本源、觸摸到了一個未知領域的的奇妙觸感。
正是它自從登頂天王之後,這大半輩子以來,日日夜夜都在瘋狂渴望、都在苦苦追尋的——
冠軍級境界!
那種感覺,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鐘。
但對於一隻活了數百年、卡在極限天王境界近百年的精靈來說,一秒鐘,已經足夠了。
足夠它記住那種感覺。
足夠它看清前方的道路。
足夠它知道——這個人類,比它想像中重要一萬倍。
銀白騎士的複眼死死地盯著陸淵,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貪婪、震驚、瘋狂,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是煮沸的岩漿在翻湧。
它沒有在意那隻擋在面前的墨黑色大針蜂。
因為在它眼裡,那隻小傢伙的攻擊,連給它撓痒痒都算不上。
它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這個人類,到底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