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軒的雙眼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他死死地捏著拳頭,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滿含恨意的字眼。
「你……找死……」
陸淵站在十幾米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白景軒。」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在秘境之外是有背景,是很厲害,可這是在秘境內。」
陸淵微微揚起下巴,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你覺得在這裡,你那條引以為傲的狗命能夠價值多少錢?」
陸淵的話,讓全場原本就壓抑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狂。
太特麼狂了!
在此刻,全場所有勢力的領頭人,都在心裡默默地重新評估著陸淵這個人的分量。
這絕對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視規則如無物的人。
白景軒快氣炸了,胸膛劇烈起伏。
但他看著陸淵那雙無情的雙眼,喉結滾動,硬生生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瘋子。
這人絕對是個瘋子。
而且,為什麼他精靈的這兩招技能威力會這麼離譜?
白景軒再看看自己身邊那些倖存手下充滿恐懼的眼神,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力感。
這幾天的時間裡,他們也和其他心懷鬼胎的訓練家經歷過幾次慘烈的廝殺。
他們也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一個沒有任何法律約束的極端環境下,被逼瘋的底層平民,真的可以不顧一切地拉著世家少爺同歸於盡!
他們白蓮花公會原本有更多的人,可就是在外圍探索時,被那些為了搶奪資源和平民暴徒給暗中打掉了不少。
再看看陸淵剛才這剛才的一擊。
雖然那隻尼多王的技能威力極大、覆蓋面極廣。
可是,那地裂和火焰的衝擊波,卻恰到好處地停在了旁邊暗夜懸賞公會的陣營邊緣,沒有傷到他們分毫。
而此刻整個暗夜公會的成員立刻整齊劃一地向後退了幾大步,明顯地拉開了和白蓮花公會的距離。
「該死的……難道老子今天這口惡氣就要硬生生忍著?」
「這群廢物,果然,總督說的對,就算這些垃圾得到資源,可依舊是垃圾,竟然死傷這麼多……」
白景軒咬碎了牙齒,只能用惡毒、充滿敵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陸淵。
陸淵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瞥了白景軒一眼,隨後帶著白宇寧、孫浩四人,直接邁開大步,走到了盆地的正中間位置。
全程,陸淵直接從白景軒的身邊掠過,連一絲餘光都沒有施捨給他,完完全全把他當成了一團微不足道的空氣。
白宇寧路過的時候,甚至還囂張地衝著白景軒瞪著大眼,冷笑了一聲。
孫浩則是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白蓮花公會那些倖存者的臉,仿佛要把這些人的特徵全部刻在腦子裡。
方鏡跟在最後面,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刻的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以後不管陸淵再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他都絕對不會再感到震驚了,這個男人的上限,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揣測的。
而顧臨風走過白景軒身邊時,更是毫不掩飾地發出了一聲嗤笑。
此刻,原本在外界高高在上的白景軒,徹底淪為了全場避之不及的笑柄。
一場眾人都沒想到的對碰又以眾人都沒想到的結果收場。
也不等眾人收拾好心情
時間剛好來到十二點整。
盆地中央,那座巨大的光門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伴隨著一陣刺目的強光閃爍。
那道一直處於半封閉狀態的能量光門,終於徹底開啟了!
強光過後。
岩石地帶眾人都瞪大了眼睛,透過那巨大的門扉,看向了門後的世界。
光門裡面,依然是一片荒涼的岩石地帶。
只不過,裡面的風沙更加瀰漫,空氣更加渾濁。
而在視野的最盡頭,四條通道匯聚的終點,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片被濃重烏雲死死籠罩、不時有雷電閃爍的核心區域。
「門開了!」
「通道開啟了!快衝啊!」
另外方向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率先發出了一聲激動到破音的怒吼。
緊接著。
貪婪徹底戰勝了對未知的恐懼。
好幾個已經被秘境之心徹底蒙蔽了雙眼的散人訓練家,迫不及待地召喚出自己的精靈。
有人騎著嘟嘟利,有人跳上比雕的背部,雙眼通紅地朝著光門裡面發了瘋似地沖了進去。
「沖啊!搶前一百名!搶秘境之心!」
看著這些狀若癲狂的先行者。
各個陣營的聰明人卻穩穩地站在原地,冷眼旁觀著那些衝進去的炮灰。
以為這是小學的百米賽跑比賽呢?
誰跑得快誰就能拿第一?
可詭異的是。
岩石地帶這邊沒有一個人衝出去。
也許是因為剛才的一幕還沒有緩過來,眾人視線或者餘角都看著陸淵五人。
以及那隻技能強到離譜的尼多王。
陸淵沒有去管其他人的反應。
他將波導之力壓縮成一條直線,順著那道寬闊的光門,悄無聲息地探了進去。
兩秒鐘後。
果然!
在他的波導感知網中,就在跨過光門進入通道後僅僅幾百米的位置!
兩邊的絕壁和黃沙之下,密密麻麻地蟄伏著幾十道精靈能量體,這還只是入口處的開胃菜,越往深處,埋伏的紅點就越密集。
「這就是快龍霸主給全秘境精英級以下野生精靈發放的獵殺通行證嗎…」
陸淵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同樣按兵不動的團隊。
他剛才在面對白景軒挑釁的時候,大可以直接讓尼多王連續施展地震和大字爆炎,配合白宇寧他們,將這邊白蓮花組織的人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但他沒有這麼做。
畢竟如果人都死光了。
光靠他們五個人,就算累到吐血,也絕對不可能殺穿這條布滿陷阱和伏擊的試煉通道,絕對達不到核心區域的終點。
就算大針蜂再強,尼多王再強。
陸淵也沒有自負到可以單人通關。
這些人的作用對於陸淵來說就是吸引火力的。
陸淵就這麼轉過頭,直勾勾地看著依然滿臉怨毒的白景軒。
「再給你多活幾個小時的時間。好好發揮你剩餘的價值吧。」
陸淵在心中暗自說道。
接觸到陸淵這詭異的目光,白景軒只感覺渾身汗毛倒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白景軒死死地咬著下唇,在心裡無能狂怒地咆哮著:「媽的,姓陸的,你別給我找到機會,等進了通道,老子非得聯合其他人弄死你不可!」
「還有暗夜公會的這群牆頭草……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