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兇險。
可蟲神對於火箭隊來說太重要了。
復活超夢不是短期就能完成的,但是蟲神的遺蹟只要東西夠,復活一定很快。
更何況現在升級後的圖鑑之眼和波導之力對於找這些東西簡直太方便了。
陸淵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所以這一次一定把握住。
他剛想開口。
就在這時,顧臨風站了出來。
「小白,耗子,你們倆別急。」
顧臨風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轉頭看向陸淵。
「老陸,我知道那個蟲系遺蹟里的東西對你至關重要,你既然決定了要去,作為兄弟,我絕對無條件支持你。」
「安全問題,你不用擔心。」
「這一次,我會讓陳伯親自陪你走一趟,並且秘境內還有顧家的其他訓練家,這些都可以任你差遣。」
白宇寧和孫浩兩人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
「是陳老嗎?」
「那太好了,如果有陳老親自護道,那絕對安全得多,現在陳老是咱們夏國天王級訓練家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吧!」
陸淵聞言,也微微點了點頭。
他看著顧臨風。
「謝了。」
陸淵從來不是一個被勝利沖昏頭腦的傻子。他也不會盲目托大。
道館級?
十五秒解決兩隻考核精靈?
這在外界看來確實是驚為天人的神跡。
但在陸淵清醒的認知里。
這,只不過是他剛剛獲得了可以踏入A級秘境深處這局棋盤的一張門票而已。
他的大針蜂和尼多王,配合上系統外掛和法則領悟,確實可以越階戰鬥,跨過四五級的等級壓制去越級殺敵。
可是。
如果在秘境裡,面對那些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天王級老怪物呢?
那可是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的!道館級和天王級之間的差距,是法則領悟上的質的提升!
對於現在的陸淵來說,遇到一個天王級敵人,和遇到一個冠軍級敵人。
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他都打不過。
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任何戰術都是徒勞。
所以顧臨風派出的這位頂尖天王級保鏢,確實是雪中送炭。
而就在這時。
顧臨風看著陸淵,突然露出了一個神秘、甚至有些欠揍的嘿嘿笑容。
「嘿嘿,老陸,除了陳伯之外,這次去秘境。」
「還有一個巨大的驚喜等著你哦。」
顧臨風的話音剛落。
突然一道粗獷豪邁的熟悉大笑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徒弟!幹得漂亮!真他娘的給老子長臉啊!」
「怎麼樣!這麼多天沒見!想你師父我了沒有!」
陸淵瞬間轉過頭。
那雙眸子微縮,隨後迸發出亮光。
門外的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依舊是乞丐髮型,依舊是那張粗獷不羈、滿是胡茬的面容。
依舊是一件破破爛爛、到處都是破洞的舊夾克,腳下踩著一雙沾滿泥土的作戰靴。
「師父!」
「哈哈哈哈!」
王鐵山走到陸淵面前,發出一陣爽朗的狂笑。
他重重地拍在陸淵的肩膀上。
「怎麼,這才多久沒見,就這麼想念為師了?」
王鐵山上下打量著陸淵,滿意地點了點頭:「行,肩膀又結實了,這才有道館級的氣勢。」
白宇寧也激動地湊上前:「王師傅,你這幾周到底去哪了?管哥嘴上不說,心裡可是好一陣擔心啊!」
王鐵山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哈哈,能有什麼事,這不是實力剛剛提升,手痒痒,就去外地處理了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順便……」
王鐵山頓了頓,語氣稍微壓低了一些:「還有你們的楚河師傅,他也回來了。」
「楚河師傅回來了?」
白宇寧和孫浩頓時面露喜色。
「人呢?怎麼沒跟您一起過來?」
聽到這個問題,王鐵山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幾分。
「楚河那小子……」
王鐵山沉默了兩秒,緩緩說道:「他有些矯情,去發泄了一些東西,行了,你們不用操心他,人沒事了。」
看著王鐵山不願多說,幾人也沒有追問,安全就好。
王鐵山轉頭,目光重新落在陸淵身上。
「徒弟,你接下來的打算,我已經聽小顧說了。」
「雖然不知道你小子為什麼偏偏對那個蟲系遠古遺蹟這麼上心,但恰好,你師父我也覺得那地方有點意思。」
「連林衛東那條老狗都眼巴巴地守在那,裡面肯定有驚天動地的好東西,嘿嘿。」
「這一場渾水,你師父我也陪你去蹚一蹚,而且,這一次進去……」
王鐵山的眼神瞬間變得森冷起來。
「剛好順手宰一些人,而且葉家又往秘境裡補充進去了一批精銳,正好給老子練練手。」
聽到葉家二字。
白宇寧和孫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滿是憤恨。
「可惡!」
「這幫世家狗,可惜我和耗子現在的實力太弱了,道館級的門檻還沒摸到,根本進不去。」
孫浩咬著牙,「王師傅,管哥,你們進去了,如果有機會,一定要狠狠地滅了他們!」
「那是自然。」王鐵山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插話的顧臨風,身側的空氣突然閃了一下。
一個穿著灰色唐裝、身材幹瘦的老頭,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了顧臨風的身邊。
這讓白宇寧和孫浩嚇了一大跳,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可當他們看清楚來人的面容時,兩人神色一凜,立刻恭恭敬敬地彎腰鞠躬。
「陳老……」
「呵呵,不用,不用。」
陳老微微一笑,隨意地擺了擺手。
「你們這些年輕人,不用跟我一個糟老頭子講究這些虛禮。」
王鐵山看著陳老,也微微點了點頭。
「陳老。」
陳老笑著沖王鐵山點點頭。
隨後,他將目光從王鐵山身上移開,靜靜地落在了陸淵的身上。
整個備戰室安靜了下來。
陳老看著陸淵。
他的目光移動得很慢,也很仔細。
這目光只有一種純粹的打量。
陸淵沒有躲避。
他也沒有像普通晚輩那樣刻意迎上去討好。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身姿筆挺,不卑不亢。
任由這位頂尖天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視。
足足看了半分鐘。
陳伯收回了目光,那張布滿周圍的老臉上,綻放出一個欣慰笑容。
「沒想到啊……」
陳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感慨:「老頭子我活了這大半輩子,自以為閱人無數,還真有看走眼的時候。」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亂世之下,咱們豫南省這片貧瘠的土地上,竟然還真能出一條翻江倒海的真龍。」
陳老的眼神里,毫不掩飾那份濃濃的欣賞。
面對一位頂尖天王的如此盛讚。
陸淵雙手抱拳,微微頷首。
「陳老謬讚了,晚輩不過是掙扎求生罷了。」
「哈哈哈哈,好一個掙扎求生!」
陳老笑著搖了搖頭,「好了,老頭子不過是舊時代的殘黨,這天下,終究是要交到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手裡的,現在新時代的大幕已經拉開,該輪到你們上場表演了。」
陳老看了一眼旁邊的顧臨風,眼神變得溫和。
「老頭子我也很願意在入土之前,幫一次咱們的新秀,更何況,你還是小顧的兄弟。」
但緊接著,陳老的語氣一轉。
「不過,寒暄就到此為止吧,我們現在就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