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因為一場震驚全國的比賽,一個僅僅只是排在第八名的吊車尾名額,卻讓整個夏國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沸騰之中。
無數原本已經麻木、認命的平民訓練家,重新找回了久違的希望。
想想看。
在一個對於平民來說徹底黑暗、毫無上升通道的時代。
在一個連小型地方勢力都能隨意遮天蔽日、肆意壓榨底層的殘酷社會裡。
突然!
一個毫無背景的平民橫空出世!
並且,他還是以十五秒絕對碾壓魔都南宮家第一繼承人的無敵姿態,硬生生地從世家嘴裡,撕下了這塊代表著時代氣運的最高榮譽!
這個視覺衝擊力太強了!
熱度太高了!
它讓無數身處絕望深淵的底層人,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它證明了,世家並不是不可戰勝的,平民的血肉之軀,一樣可以鑄就神明般的偉業。
一時間,夏國的每一個角落。
破舊的貧民窟巷道里,廉價的地下訓練場內,甚至是在滿是油污的工廠車間旁。
到處都迴蕩著陸淵這個名字。
那些原本準備放棄訓練、找個廠上班打螺絲的年輕人們,紅著眼眶,重新拿起了磨損嚴重的精靈球。
他們以陸淵為精神圖騰,帶著自己的巴大蝴、拉達、比比鳥,開始了瘋狂特訓。
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勢。
可是。
平民在狂歡,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門閥,卻感受到了被冒犯的狂怒。
帝都,葉家豪華莊園。
「嘩啦——砰!」
「人呢?!都死哪去了!」
葉星河雙眼通紅,在奢華的客廳里歇斯底里地怒吼。
唰!唰!唰!
隨著他的吼聲,別墅大廳的陰影中。
十道穿著純黑夜行衣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單膝跪地。
「葉少。」帶頭的黑衣人低聲回應。
葉星河,一腳狠狠地踹在最前面那個黑衣首領的胸口上。
將他踹得向後滑行了數米。
「全特麼是廢物,養你們幹什麼吃的!」
「快去!馬上給老子滾去豫南省,把那個叫陸淵的雜種給我剝皮抽筋,剁碎了餵狗!」
「你們暗影衛的隊長呢?讓他親自帶隊去!」
被踹倒的黑衣首領低著頭沉聲匯報:
「回葉少,隊長不在帝都,他半個月前,就奉了家主的死命令,跟著大小姐去探索星空島前去開發神祝遺蹟,歸期未定。」
「操!」
葉星河指著這十個黑衣人,眼神陰毒到了極點。
「隊長不在,你們就是死人了嗎?三個天王級,七個道館級巔峰,這套陣容去對付一個剛進道館級的垃圾,還不夠嗎!」
「給老子聽清楚了,今天晚上,我就要看到陸淵的人頭擺在我的桌子上!」
「還有他那群兄弟,還有他的父母,他的一切親人!」
「弄不死他們,你們這群廢物也就別想活著!滾!」
「是!」
十名暗影衛沒有任何猶豫,瞬間消失在了大廳之中。
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操操操操!」
葉星河依然覺得不解氣,抓起桌上的紅酒瓶狠狠砸碎。
他喘著粗氣,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湧現出那個達克萊伊的身影。
葉星河的臉上露出一種狂熱、又扭曲的病態表情。
「廢物就是廢物。」
「你就算贏了又怎麼樣?你就算成了八絕天驕又怎麼樣?」
「你沒有被神獸選中,你沒有得到神明的青睞,那你,就永遠只是一隻在泥潭裡打滾的螻蟻!你永遠沒有資格,和高貴的主角站在同一個高度!」
與此同時。
絕不僅僅是葉家。
姬家、魔都南宮家、花城萬家、江城秦家。
另外四大頂級世家,在見證了陸淵那不可思議的成長速度和對平民的恐怖號召力後,全都坐不住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派出了家族內部圈養的死士和精銳殺手。
化作一道道暗影,從四面八方,帶著必殺的決心,朝著豫南省柳城瘋狂逼近。
目標,直指陸淵。
……
高空之上。
一座巨大浮空島,隱匿在厚重的雲層之中。
這裡,正是夏國聯盟最高權力中心——聯盟總部。
總控室內。
巨大的全息戰略地圖懸浮在中央。
「馬議長。」
一個穿著筆挺軍裝、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到控制台前,臉色鐵青。
趙天明,是目前留守聯盟總部的最高武力長官之一。
趙天明冷哼了一聲,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正如你之前預料的那樣,五大世家全都動了。大批的高階殺手正在向豫南省集結,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解決陸淵那個剛出頭的新秀。」
坐在主位上的馬議長,聽到這個匯報,老臉瞬間黑如鍋底。
「一群毫無底線的渣滓!」
趙天明咬牙切齒,眼中怒火中燒:「為了那點可憐的利益,連最基本的底線都不要了,就因為平民里出了一個他們不可控的天才,就要除之而後快?」
「老馬,不能再忍了!」
趙天明霍然轉身,直視著馬議長:「這群大勢力,這是在明目張胆地挑釁聯盟的底線,他們這是要徹底和我們撕破臉皮!」
馬議長沉默不語。
他臉色難看地轉過頭,看著大屏幕上那刺目的紅色數據警報。
在地圖的邊緣,代表著第五特區防線的一個重要城門坐標,此刻正閃爍著代表淪陷的猩紅光芒。
那裡,曾經是無數冒險訓練家尋寶的天堂。
可如今,卻已經被無窮無盡的野生精靈徹底占領,化作了人間煉獄。
「還是不行。」
馬議長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天明,你看看這前線,局勢越來越緊張,防線搖搖欲墜,我們現在,依然需要那些世家提供的天王戰力和後勤物資去填那個無底洞。」
「如果我們現在跟他們翻臉,內戰一打,前線立馬就會全面崩潰,到時候,整個夏國就真的完了。」
「而且……
最重要的是聯盟人手根本不足,清道夫我們也指揮不動……」
趙天明雙拳緊握,卻無言以對。
然而。
就在兩人都感到深深無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