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兩公里。
「咔咔咔!」
隨著陸淵的踩踏,這一次,通道的四面八方,甚至連頭頂的天花板上。
瞬間彈出了無數根長達一米、寒光閃閃的粗壯地刺和骨矛!
如果是個普通的訓練家跑到這裡,就算身法再好,也會在瞬間被從四面八方紮成千瘡百孔的馬蜂窩。
此刻。
被按在牆上瘋狂摩擦的葉家三少爺,右半邊臉已經徹底沒了人形,連眼球都被磨碎了。
五官在這恐怖的速度下幾乎被夷為平地。
僅憑著身為精英級訓練家那一絲被精靈反哺過的強悍體質,他勉強保留著最後一絲清醒的理智。
當他僅剩的左眼,看到前方那些密密麻麻、即將把自己扎個對穿的地刺時。
他的心裡,竟然沒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湧起了一股濃濃的解脫感。
「終於……可以死了。」
在這種究極的痛苦折磨下,活下去的欲望早就被徹底摧毀了。
他現在最大的奢望,就是立刻死在這些機關下,結束這場噩夢。
可是。
下一幕,他僅存的左眼,卻看到了此生讓他感到更加絕望的駭人畫面。
只見那個提著他的黑衣人,面對前方密集的骨矛地刺陣。
不僅沒有減速躲避。
反而只是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喝。
「破!」
那些堅硬無比的遠古地刺和骨矛竟然在半空中全部碾成了粉碎的粉末。
「開……開什麼玩笑……」
葉家三少爺的心底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這特麼到底是人還是神明?
等等…這種力量。
波導之力?
可為什麼他沒有感受到波導之力的藍色能量呢?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五百米!
在接下來的一分多鐘里。
接連又觸發了三個更加致命的絕殺機關。
有漫天的硫酸毒雨,有巨大的滾石。
可毫無例外。
全都被強行粉碎、推平了。
葉家三少爺在剛開始的時候,還在想這個怪物到底是不是人類。
而到了最後,他已經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只剩下一具軀殼在被機械地拖拽著。
終於。
通道到了盡頭。
「砰。」
陸淵停下腳步,像扔掉一袋發臭的垃圾一樣,隨手將手裡提著的葉家三少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在這裡。
一扇雕刻著蟲系圖騰的巨大青銅大門,死死地擋住了去路。
這裡明顯能聽到隔壁不遠處正在發生的對戰。
葉家三少爺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青銅門前。
他想要張開嘴,哪怕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一聲救命,希望門後的葉家天王能聽到。
可是嘴裡的精靈球死死地卡著他的顎骨。
此刻的他,慘狀簡直令人作嘔。
他的兩條腿在剛才的拖拽中,已經被幾根漏網的骨刺直接穿透,鮮血淋漓。
而他的整條右胳膊,連同右半邊臉和肩膀。
更是被石牆生生地磨掉了一半。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的訓練家,會得到精靈能量的體質滋養反哺,生命力遠超前世的地球人。
換做普通人,受了這種傷,早就死了十回八回了。
陸淵站在青銅門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這攤血肉模糊。
「這就是世家嗎?」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自以為掌握著別人生殺大權的天龍人,在剝去了那些虛偽的外衣後,原來也會變得像蛆蟲一樣狼狽啊。」
說著。
陸淵竟然掏出了一台相機。
「咔嚓!咔嚓!」
陸淵對著地上慘不忍睹的葉家三少爺,接連拍了好幾張高清特寫照片。
他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
他要每弄死一個葉家人,都要拍攝這沒優雅地照片。
這些照片,未來將會是打擊葉家聲望、擊碎世家最鋒利的武器。
看著閃光燈,葉家三少爺那僅剩的左眼裡,流露出了極度的恐懼和屈辱。
「嗚嗚……嗚……」
他在地上的血泊里艱難地涌動著,像是在求饒。
陸淵收起相機,緩緩走到他的面前,抬起右腳,懸停在他的頭頂。
這一刻。
也許是第一個世家核心子弟趴在一個平民的腳下。
「要怪,就怪你生在葉家。」
話音落下。
「砰!」
沒有任何猶豫。
陸淵的右腳狠狠地踩踏而下!
葉家三少爺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徹底歸於死寂……
看著腳下的屍體,陸淵的心底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通透與爽感。
這大半個月來被世家瘋狂打壓、被暗殺者盯梢的憋屈,在這一腳之下,終於宣洩出了幾分。
「嗡。」
陸淵心念一動,波導之力直接將沾染在風衣和靴子上的血跡、碎肉,全部清洗、震落得乾乾淨淨。
陸淵看了一眼地上的無頭屍體,語氣森寒:「放心,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的,用不了幾天,還會有更多的葉家人,下去陪你的。」
處理完一切。
陸淵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從離開大針蜂陣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分鐘。
外面的防線應該已經全線崩潰了,這些防守在這裡的訓練家肯定不夠銀白色大針蜂它們打,所以必須加快速度。
他轉過身,波導之力盯著眼前這扇厚重無比的青銅大門。
「這種遠古遺蹟的鎖,單純靠暴力轟擊,大概率肯定不行。」
「林衛東他們在那邊死磕守衛,而這條暗道,肯定有快速開啟的機關。」
在他的波導探測下。
他很快發現了這扇青銅大門內部,幾個關鍵節點。
在陸淵的波導視野中,這扇青銅大門內部複雜的機械結構,竟然與遠古蟲神蓋諾賽克特的外觀不謀而合。
外圍的那些散亂的蟲系圖騰雕刻,其實就是一枚枚被打亂的拼圖。
只要按照蓋諾賽克特的身體構造順序——頭部、雙臂、軀幹,依次將節點按下,就能激活開門的機關。
在來時的路上,陸淵的確在通道兩旁的牆壁上,看到過一些特殊的遠古文字和壁畫。
如果是一般的世家探險隊,肯定需要考古學家拿著那些壁畫拓片,才能解開這個謎題。
可陸淵哪裡有那個閒工夫去研究什麼破文字!
「沒想到吧。」
陸淵雙手快速地在青銅大門上操作著,「老子可是知曉劇本的穿越者,這蟲神的模樣,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
他行雲流水地按下了圖騰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