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阿波羅打開社交軟體，熱搜榜上已經被屠榜了。
【震驚！陸淵天驕深夜抵達疆省！】
【疑似提前開啟天王級考核？陸神威武！】
【疆省官方深夜專車接站，風土人情太贊了！】
底下全都是狂歡和誇讚。
「你看！」
「他們這就是故意的，為什麼不讓我向聯盟總部報告？把這幫陽奉陰違的傢伙查辦了！」
在阿波羅看來，經過昨天兩千萬新兵入伍的擴軍之後，聯盟的威信度已經達到了空前的高度。
雖說在以前，各省份的分部確實存在著山頭主義，甚至有些已經被當地的世家大族滲透，聽調不聽宣。
但他實在沒想到，昨天更擴軍。
今天聯盟分部都敢搞事。
然而，面對阿波羅的激憤。
陸淵只是問了一句現實的話。
「你打電話過去，能說什麼？」
「能說別人只是盡地主之誼，派個專車來高鐵站接我們一下，就泄密了嗎？」
阿波羅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是啊。
這算什麼違規？
人家打著熱烈歡迎的旗號，給足了面子。
就算你告到總部，總部也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去查辦一個封疆大吏。
「可是……這很明顯是機密行程，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阿波羅依然有些不甘心。
陸淵笑了一聲：「別太天真，高鐵上掩飾自己，不過是不想讓群眾騷亂而已。
只要有些能力的，可以知道的方法太多了。」
阿波羅徹底沉默了。
他雙眼失去了焦距。
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此時。
坐在旁邊的陸淵看似平明，可也在推演著。。
如果他堅持自己潛行去冰森山脈，那么半路上遭到姬家或者其他殺手的伏擊，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疆省分部這波操作，何嘗不是給了他一層官方的保護傘？
姬家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敢在疆省聯盟總部的地盤上公然動手。
當然，陸淵知道，這幫人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又入局了嗎…」
……
短短十分鐘，車子就駛入了疆省聯盟分部的防衛區。
車子剛在總部大樓前停穩。
「砰！砰！砰！」
禮炮聲瞬間響起。
大樓門前，竟然站著兩排穿著筆挺制服的聯盟官員，正鼓著掌，夾道歡迎他們的到來。
阿波羅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這簡直就是捧殺。
而陸淵卻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淡然模樣。
兩人在那個秘書的引領下，踏著紅毯，上電梯，被帶到了一間足有幾百平米的巨大辦公室前。
「萬負責人就在裡面等候兩位，請進。」
兩人走進辦公室。
透過寬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半個烏市的夜景。
在辦公桌前，站著一個背對著他們的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大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一頭濃密的黑髮，看起來非常年輕。
「奇怪。」
陸淵在心底閃過一絲疑惑。
資料上明明顯示，這位疆省負責人在早年對抗獸潮時受過重傷，導致生命力透支，早就是滿頭白髮的狀態了。
怎麼現在看起來比資料上年輕了這麼多？
但此刻的阿波羅，顯然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細節。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被人算計的怒火。
「萬負責人！」
「你為什麼要派你的助理去高鐵站大張旗鼓地接我們？你應該知道這會帶來什麼吧。」
「還是說，你現在已經淪落到要靠這種下作手段，來向某些世家勢力搖尾乞憐了？」
阿波羅這話問得極重，幾乎是直接指著對方的鼻子罵娘了。
「放肆！」
一直跟在後面的那個貼身助理大聲呵斥道：
「阿波羅！
分清你自己的位置，你不過是總部派來的一個小小的安保隊長而已，這次的任務也只是起個保護作用！」
「這間辦公室里，陸淵天驕還沒開口說話呢……」
阿波羅雙眼通紅，猛地捏緊了拳頭。
「好了。」
辦公桌前的那道背影，終於轉過了身。
萬謙沒有理會暴怒的阿波羅，而是對著那個助理揮了揮手。
「小趙，你先出去。」
「是，萬負責。」
房間裡只剩下三人。
萬謙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戴著面具的陸淵。
至於旁邊的阿波羅，他從頭到尾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沒有掃過一下。
陸淵迎著萬謙的目光，同樣平靜地對視著。
隨後，陸淵偏過頭，看了阿波羅一眼。
「你也先出去吧。」
「什麼？」阿波羅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淵。
但他看著陸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好。」阿波羅點了點頭，「有什麼事直接大聲喊，我就在門外。」
說完。
阿波羅轉過身，兇狠地瞪了萬謙一眼，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砰。」
大門關上。
站在走廊里，阿波羅一拳砸在牆上，咬牙切齒。
阿波羅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撥通了聯盟總部的最高熱線。
他必須把這裡反常的情況如實上報。
……
而此時的辦公室內。
陸淵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目標：萬謙
好感度：70 點
「70點好感度？」
陸淵看著這個數據，
心中微微一松。
70點，代表著認可與善意。
這說明，至少在系統的判定中，這個萬謙對他並沒有抱有必殺惡意。
既然不是敵人，那就是可以談交易的對象。
「現在這裡只剩我們兩個人了，我這人不喜歡繞彎子說廢話。」
「雖然我來到疆省的消息，確實不可能瞞得住那些世家。
但這個消息，也絕對不應該是由你們這些代表聯盟官方的人員，主動去曝光的。」
「既然你把排場搞得這麼大，還準備得這麼齊全，非要把我強行請到這裡來，說吧，到底想幹什麼？」
聽到陸淵這番直白的開場白。
萬謙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陸天驕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奔主題了。」
萬謙從辦公桌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個厚重的絕案袋。
「給。」
「這裡面，有你要的疆省目前一切最詳細的勢力資料。
包括本地的龍頭世家，以及……你這一次真正的目的地，關於冰森山脈的信息。」
「不過，就算你這次不接那個天王級的考核任務，沒有這個正當的理由來疆省，過不了多久，我也得想辦法秘密把你請過來。」
「為什麼？」
「因為……」
「因為你要去的那個冰森山脈，情況遠比你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
萬謙指了指桌子上的檔案袋：「你先看看這些信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