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隻極限天王啊,咱們這三個人加起來,能湊出一隻極限天王嗎?人家手裡有六隻!」
「只要他把那六隻極限天王放出來,咱們就算手段再多,也不可能正面打得過!
一旦被他盯上,咱們除了被迫動用冠軍級精靈保命逃跑,根本沒有第二條路!」
「而且。」
「情報上特別標註了,這個白夜,表面上溫文爾雅,實際上是個偽君子!」
「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偽君子比真小人可怕一萬倍。
他們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你殺了他們白蓮花的人,說不定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把你抽筋拔骨呢。」
……
與此同時。
剛剛穿過夏國東部邊境線的高空雲層里。
十幾隻體型龐大的飛行系精靈,正組成一個充滿肅殺之氣的箭頭陣型,朝著大西北的方向全速疾馳!
這些全都是來自第五特區三大地下組織的年輕精銳。
在陣型的最前方。
一隻快龍背上。
靜靜地站立著一名身穿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擁有一頭白髮的年輕男子。
他面容俊美,甚至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白夜手中正拿著一塊戰術平板,上面顯示著兩份資料。
一份是關於黃泉會西北分部的兵力部署。
另一份則是陸淵那張照片。
「人啊……總是這麼貪婪,且不自量力。」
「吃不下的東西還要強行吞咽,就不怕把自己的肚皮撐破嗎?」
白夜修長的手指輕輕划過黃泉會的資料,眼神輕蔑:「黃泉會……不過是我們白蓮花養的一條看門狗罷了,現在這條狗以為在冰森山脈撿到了一塊骨頭,就敢反咬主人一口?」
「養不熟的畜生,唯一的下場,就是被扒皮抽筋,燉成一鍋狗肉湯!」
「至於這個叫陸淵的。」
白夜的手指落在了陸淵的照片上,眼底鄙夷。
「打打嘴炮,運氣好點,就被國內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媒體吹捧成了什麼全國天驕?真是滑稽。」
在白夜看來,陸淵不過是一個靠著幾分運氣和小聰明,在溫室里譁眾取寵的跳樑小丑罷了。
就當是這次無聊旅途中的一個消遣的添頭吧。
等到了冰森山脈,順手碾死便是,根本不值得他投入過多的精力。
其實不止是白夜。
這次代表特區三大組織重返國內的十五名年輕精銳全都是這樣看待國內的新秀。
在第五特區那種地方,他們只要剛突破到精英級,就必須被扔到前線陣地,去和那些野生精靈進行近身肉搏。
就算是白夜同樣如此。
不。
應該說是白夜活了下來,才當上少主的。
那是沒有裁判、沒有規則、只有生與死的真正煉獄。
這就是他們骨子裡的傲慢底氣。
「少爺。」
就在白夜閉目養神時。
旁邊一隻暴飛龍的背上,一名白蓮花隨從匯報著。
「雷達顯示,這次咱們的大後方,來了一個速度很快的精靈在跟著咱們,看軌跡,似乎也是衝著冰森山脈去的。」
「嗯?」
白夜緩緩睜開雙眼,白色的眉毛微微一挑:「誰?」
還沒等那個隨從調出畫面。
後方的夜空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雷暴聲。
伴隨著金色電光,一道悠哉悠哉聲音的大喊。
「啊哈,這就趕上了。」
「我說你們這些小朋友們,飛得也太慢了吧?」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一隻體型龐大、雙翼纏繞著雷電的大電海燕瞬間從後方撕裂雲層,衝到了特區隊伍的側翼。
在那隻大電海燕的背上,蹲坐著一個穿著一身亮片花襯衫的青年。
這青年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留著一頭隨風飛舞的藍色碎發。
舉著右手浮誇地朝著白夜揮了揮。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白毛嗎?」
「嘖嘖嘖,大半年沒見,你這身體是越來越虛了啊,你看你,不僅頭髮白了,現在連眉毛都發白了!」
「我說小白毛,身體不好就老老實實在特區待著養病嘛,非要跑出來接什麼任務,真不愧是白家大少爺,輕傷不下火線啊,佩服佩服!」
「行啦,小爺我就不陪你們龜速爬行了,我先走一步,哈哈哈!」
說完。
「唳!」
大電海燕瞬間超越了特區的飛行編隊,朝著遠方絕塵而去。
看著那道消失在夜空中的背影。
特區隊伍里那些隨從們,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會?」
「為什麼教官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去非洲解決A級秘境災害了嗎?這就解決了?」
「就不應該答應聯盟的要求,沒想到派出了秦言。」
而站在化石翼龍背上的白夜。
他那張蒼白面孔此刻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
「秦……言!」
……
另一邊。
疆省的高空之上。
陸淵、阿波羅和宋豆豆三人,正騎乘著天蠍王和音波龍朝著冰森山脈腳下的那個夜色小鎮急速趕去。
「嘟……嘟……嘟……」
音波龍背上,阿波羅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聯盟會長給的那個聯盟教官的電話。
可是電話一直打不通。
「擦,怎麼還不接啊?
這個所謂的教官到底靠不靠譜啊?關鍵時刻玩失蹤!
聯盟總部指派的這個教官,該不會只是個普通的道館級訓練家吧?」
「應該不至於吧?」
阿波羅像是在自我安慰一樣,自言自語道:「畢竟事關大師級,聯盟再怎麼摳門,也不至於派個垃圾教官來帶隊吧?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多一個普通的道館級戰力,聊勝於無吧。」
阿波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哎……想想這一次要應對這麼多變態。
黃泉會的冠軍,白蓮花的極限天王,還有躲在暗處放冷箭的世家刺客……」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阿波羅滿臉的悲憤與生無可戀:「想我阿波羅一生英明,好不容易從特戰部爭取到這次出外勤的機會。
本來是應該積攢點人脈資源的。」
「這下倒好,這一戰過後,估計全天下的頂尖勢力都要被咱們得罪光了,這哪是積攢人脈,這是在給自己積攢火葬場的排隊號啊!」
聽著阿波羅的抱怨。
陸淵始終穩穩地站在天蠍王的背上,沒有搭腔。
宋豆豆則是拉著陸淵的衣角,呼呼大睡過去。
夜風呼嘯。
阿波羅看著陸淵冷峻的側臉,漸漸地也都不再說話了。
其實陸淵此刻的心裡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他大腦正在推演著一切可能的變局。
「既然這次的難度已經飆升到了這種地步,那麼自己絕對不能再有任何的托大。」
特區那邊趕來的十五個怪物天才,身上絕對攜帶著冠軍級精靈底牌。
雖說高星月強調那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的核威懾。
但是。
當遺留神念和法則源核真正擺在面前的時候,誰還管什麼狗屁規矩和協議?
更何況,那個盤踞在冰森山脈的黃泉會西北分部,他們都已經公然叛變,連主子白蓮花的指令都不聽了。
他們已經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困獸猶鬥,最為致命。
一旦他們發覺東西要被搶走,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釋放出最恐怖的冠軍級戰力,把所有人都拉著一起陪葬。
都快要被打掉了,誰還在乎規矩。
這也是為什麼聯盟沒有過多插足的原因。
這是勢力與勢力之間的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