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兩個字。
兩人相視一笑。
一切無需多言。
歇息了片刻。
洞穴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精靈們平穩的呼吸聲。
幾分鐘的時間裡,八個人各自盤算,心思都不相同。
當大家的體力和精神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理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嚴肅。
他站起身,走到洞穴的正中央,清了清嗓子。
他當著南宮問天和萬朵這兩個外人的面,直視著陸淵的眼睛,大聲宣布道:
「陸!我看中你的人品,更看中你深不見底的實力!」
「接下來的秘境路程。」
「我,弗羅斯特·理察!代表米國弗羅斯特家族,正式與你,以及你的火箭隊!」
「結成絕對同盟!」
「生死相托,榮辱與共!」
此話一出。
坐在一旁的南宮問天和萬朵嘴巴微微張大。
他們眨了幾下眼睛,大腦短暫宕機。
弗羅斯特家族是誰?
那是在米國同時掌控著最高軍方大權,以及聯盟頂層話語權的超級壟斷財閥。
毫不誇張地說,理察就是米國真正意義上的天潢貴胄,太子爺級別的人物!
這樣一位站在全球金字塔頂尖的超級大少。
竟然主動當著他們這兩個外人的面。
宣布和一個在夏國僅僅只能算得上是二級地下勢力的組織……結成同盟?
在前兩層秘境的時候。
不知道有多少背景深厚、底蘊恐怖的全球頂尖勢力想要尋求與理察合作。
但無一例外,全都被理察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火箭隊憑什麼?
萬朵和南宮問天不是傻子。
他們很快反應過來。
理察故意當著他們兩個外人的面大聲宣布,就是為了借他們的嘴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理察這等於是強行用自己家族的聲譽和權勢,給陸淵撐起了一把傘!
萬朵捏緊拳頭。
她目光複雜地看著周圍的這群火箭隊成員,拋開那個深不可測、猶如迷霧一般的陸淵不談。
這些火箭隊的幹部,其天賦和心性確實一個比一個妖孽!
擁有神獸祝福、能群奶能輸出的拉姆達。
心狠手辣、為了勝利敢毫不猶豫自殘的瘋子蘭斯。
還有那個雖然平時話多,但真到了關鍵時刻行為作風最像陸淵的白宇寧。
哪怕是隨便單拎出來一個,放在任何一個超級世家裡,那都是絕對的核心培養對象。
而最讓萬朵感到心驚的是那個總是溫溫柔柔笑著的白幼薇。
她的戰鬥素養、冷靜的指揮判斷、以及那種對時機的完美把控簡直全是頂配!
萬朵剛才跟她配合的時候,甚至隱隱產生了一種錯覺:
白幼薇仿佛天生就能和精靈融為一體,沒有絲毫的隔閡。
那種純粹到了極致的精神天賦,甚至讓萬朵覺得……比身為雙超能力者的陸淵還要純粹。
火箭隊,絕對是這次白銀山最大的黑馬之一。
可萬朵心裡卻只能泛起苦笑。
火箭隊確實很強,但也太能惹事了。
他們仇家太多!
之前在外界就樹敵無數,現在又親手殺了烈焰猴,這等於是把南美的野生精靈勢力也給徹底得罪死了。
更何況……
萬朵眼神一黯。
自己只是個二小姐,並不是家族真正的代理人,姐姐萬玥才是。
而且萬家和火箭隊之間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這種情況下怎麼合作?
拿什麼合作?
南宮問天同樣也是這種想法。
南宮世家要顧及的面子和利益太多了。
兩人權衡利弊後,只能選擇沉默地低下了頭。
理察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冷哼一聲,瞥了兩人一眼,心中滿是不屑,甚至有些暗爽。
「這兩個見識短淺的蠢貨!」
理察在心裡冷笑,
「他們只看到了陸淵表面的雙超能力,只看到了火箭隊在外面惹的那點麻煩。
卻根本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麼的深不可測!」
理察可不是什麼腦子發熱的愣頭青。
他早就盤算過了一切。
陸淵之前帶路的時候,竟然能精準無誤地咬住三十公里外烈焰猴的坐標!
三十公里啊!
波導之力就算再怎麼變態、再怎麼開發,也不可能輻射這麼遠的距離吧?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要麼陸淵要麼真就是千年無一的天才,要麼陸淵的手裡絕對還捏著其他底牌!
再加上這隨手就能送出十幾件極品道具的恐怖底蘊,以及手下這群幹部那種死士般、不問緣由的絕對忠誠。
還有這幾個小時下,陸淵的作風。
什麼為了大義而滅烈焰猴。
理察剛開始還信,現在早就不這麼想了。
獵殺烈焰猴,陸淵絕對是想要得到什麼。
可到底得到了什麼呢?
總不能是神獸祝福吧?
理察微微搖頭。
這怎麼可能。
但陸淵絕對在下棋!
和這種梟雄合作。
只要在這個時候綁得夠緊,做雪中送炭的那個人。
他理察家族絕對穩賺不賠!
局勢漸漸穩定下來。
理察湊到陸淵身邊,「陸,現在那隻瘋猴子死了,想不想去爭一爭這第四層的前十名?這第四層這麼多規則,前十名的獎勵絕對非同凡響。」
聽到這話,白宇寧、拉姆達等火箭隊眾人的目光看向了陸淵,等待著他做決定。
陸淵沉默片刻。
第四層的難度斷崖式提升。
那麼能在這一層排進前十名的人,在進入第三層的時候,大概會有特殊、豐厚的待遇或者特權。
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太缺秘境拼圖了。
反正自己的波導之力和常磐之力都已經暴露在了理察等人面前,獵殺烈焰猴的驚天鋒芒也早晚藏不住了。
既然已經站到了風口浪尖,那不如索性高調到底,殺穿這第四層!
「幹了,拿前十。」
一個決定,也定下了接下來的殺戮基調。
路線定下,也是該分道揚鑣的時候了。
畢竟南宮問天和萬朵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強行綁在一起只會互相猜忌。
南宮問天站起身,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走到陸淵面前,雙手抱拳,神色複雜地說道:「陸兄,不管以前怎樣,我們這也算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交情了。」
「家族的立場是家族的,我南宮問天是我,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就算到了最後幾層,我們不得不撕破臉對立,我也絕對不會主動對你出手。」
「陸兄,保重,後會有期。」
站在一旁的蘭斯聽了,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他對著陸淵恭敬地點了點頭。
他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繼續死死地盯住南宮問天。
陸淵平靜道,「嗯,後會有期。」
南宮問天和蘭斯轉身,消失在了洞穴外的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