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做的。
就是復活蟲神蓋諾賽克特。
如果推算沒錯,第一隻本尊降臨的神獸馬上就要出現了。
只要能找准機會,殺死那隻超能系的神明。
就能讓系統里的超夢吸收它的本源,取而代之,徹底在這個世界誕生。
但在那之前,想要真正和那些頂尖天驕爭奪資源,想要在神明制定的規則中取得勝利。
自身的硬實力固然重要。
可合作的盟友,同樣也要足夠多、足夠強。
現在手裡握著方世明,新拉攏了理察。
但這還遠遠不夠,接下來的第三層、第二層,他還必須接觸更多。
洞穴內留有著少年翻滾的野心。
而洞穴外。
因為毒圈的殘酷縮短,新一輪的廝殺和爭奪再次爆發。
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散兵游勇之間的個人對戰。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團隊的重要性。
外面的戰場,已經演變成了各大勢力之間的戰爭。
域外精靈軍團、野生霸主聯盟、人類世家陣營。
三方徹底撕破臉皮,為了生存空間在毒霧中瘋狂血拼。
十幾分鐘後。
天幕上,光柱暴露的倒計時再次亮起紅光。
理察揉著眼睛站起身。
他轉頭看向火堆旁,發現陸淵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坐姿,像是在發呆。
「陸,你沒睡?」
理察驚訝地問道。
「嗯。」
陸淵站起身,隨手踩滅了餘燼。
「陸,你這體能簡直是個怪物。」
理察活動了一下筋骨,「光柱亮了,接下來怎麼辦?」
「跟著我,這個洞穴裡面另有出口,不需要走回頭路。」
「真的?太棒了陸,你連這地形都摸透了!」理察恢復體力後格外活躍,樂顛顛地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通道向外走去。
理察看著前方一言不發的陸淵,不由得撓了撓頭。
「陸,怎麼了?」
「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嗎?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沒有,出去之後,接下來依舊是獵殺。」氣氛就這樣莫名地沉默了下來。
理察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尷尬。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知道陸淵是一個比較沉默寡言的人,能動手絕不廢話。
可現在對方似乎比平時更沉默了。
理察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
一旦認定了陸淵這個盟友,就像個話癆一樣想活躍氣氛,想要更加了解對方一些。
他快步跟上,嘿嘿笑著找話題:
「陸,你別悶著啊,你不知道,咱們剛乾了多大的一票!」
「相比現在,外面肯定有更多人知道你是雙超能力者了。
並且還是主導獵殺烈焰猴的絕對核心,那些人知道後,一定驚得張大嘴巴,想想那畫面就舒服!」
理察越說越興奮,
「而且你的名氣這下徹底打響了,等白銀山試煉結束之後,你們夏國聯盟一定會更加重視你的。
陸,你真的要起飛了,以後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我啊!」
陸淵腳步不停問道:「這個世界以前出過雙超能力者嗎?」
「絕對沒有!」
「要知道,波導之力和常磐之力者在這個世界上鳳毛麟角,全加起來都不出二十人,可你竟然同時擁有這兩個頂級天賦,簡直牛逼大了!」
理察眼中滿是嚮往和激動:
「陸,你的能力這麼變態,神獸祝福那種有副作用的東西,在你身上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憑你的手段和這次的戰績,這次出去後,你絕對能夠入選各國的隊長計劃!」
陸淵沒有接話,理察卻越說越來勁。
「成為隊長,那可是能夠做到很多很多做不到的事情。
各國的S級危險禁區隨便進,國家級的A級秘境優先探索權,甚至還有地方上的調兵權!」
「還有更多隱形的特權,甚至就連大師級強者,都會成為我們的護道人!」
「陸,如果真的得到這些力量,你最想做什麼?」
理察的表情變得莊重而神聖,
「是不是和我一樣,想要保護國家?想要去前線滅殺那些域外精靈?讓這個世界變得真正和平?!」
聽到這番話。
兩人的腳步恰好停在了洞穴的出口處。
陸淵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自己最想做什麼呢?
成為最強?
站上權力之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突然笑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嘲弄。
「我沒你那麼高尚。」
「我從小就沒有優渥的家境,父母沒有老一輩的幫襯,為了供我讀書。
他們每天要打兩三份工,熬到深夜,受盡別人的白眼和冷嘲熱諷。」
陸淵轉過身,直視著理察那錯愕的藍眼睛。
「所以,我只能不斷地往上拼。
像瘋狗一樣咬住每一個機會。
我要用我自己的雙手,帶給身邊人更好的條件。
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全都跪在我的腳下。」
「我的追求就是不斷地改變這些命運的枷鎖,我沒你那麼高尚,甚至……我內心根本不善良。」
「為了成功,我可以利用一切。
包括這次獵殺烈焰猴。
如果沒有你這個頂級肉盾和輸出,我根本不會去冒險。
就算是你最後替我擋下那致命的傷害,也是在我的精確計算之中。
我算準了你會出手。」
「理察。我沒有什麼大義,什麼為了和平,為了人類未來,這些對我而言太遙遠,也太虛偽了。」
「我只是一個不能失敗的人罷了。」
冷風卷著迷霧呼嘯而過。
理察愣在原地。
他聽著這些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這些話和他這幾個小時裡了解到的那個陸淵,完全不一樣。
在他的認知里,陸淵是一個少年意氣風發、深謀遠慮的絕世天才。
是一個短短几個月就能創建出火箭隊這種龐然大物、帶領手下大殺四方的傳奇。
是一個理應心懷天下、充滿野心的優秀訓練家。
可是。
理察從小身家顯赫,生來就站在金字塔尖。
他沒有嘗過平民在底層掙扎的滋味,沒有經歷過被人隨意打壓侮辱的憋屈。
他根本沒想過,陸淵這一路走來,是否順利?
是否多次經歷過那種絕望的生死危機?
是啊。
一個毫無背景的平民小子,得罪了夏國四個頂級世家,面臨著無數勢力的暗殺和圍剿。
怎麼可能一路順利?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理察愣愣地看著陸淵。
看著陸淵如同黑洞般的眼睛。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
孤獨?
疲憊?
理察當然明白獵殺烈焰猴的時候,陸淵的一切計劃。
可對於他來說,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刺激一點的極限運動罷了。
死亡和失敗,在他眼裡非常遙遠。
理察無法想像陸淵那種走錯一步就會粉身碎骨的壓力,也無法真正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