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炭山不信邪。
「空中突破!飛行系,從上方壓制,掩護地面部隊呈楔形衝鋒!」
它再次改變戰術。
然而指令剛剛發出。
「高射防空,電系、冰系,四十五度仰角,無差別覆蓋。」
陸淵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轟轟轟!」
幾隻剛升空的域外飛行系天王,還沒來得及釋放技能,就被密集的雷電和暴風雪直接轟成了篩子,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
攔截!攔截!還是攔截!
無論巨炭山想出多麼精妙的突圍戰術,陸淵的指揮總能精準無誤地布置下針對性的死局。
攔截的次數越多,看著倒下的同伴越多,巨炭山的心裡就越發地慌亂和絕望。
而在它身邊的焰後蜥,此刻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這是巧合嗎?
為什麼從剛開始接觸戰鬥的時候,自己這邊所有的精靈,全都會被對方完美地對位克制?
水系被草系盯上,龍系被妖精系壓制……就好像對方提前拿到了它們的全部屬性一樣。
不!
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難道說自己這邊有叛徒?更不可能了!
焰後蜥那雙充滿恐懼的豎瞳,看向了站在人類陣營最中間的那個男人。
夏國少年——陸淵。
是他!
一切都是他在搗鬼!
焰後蜥之前原本以為,頂在最前面、擁有神獸之力的南宮問天才是這支隊伍的總指揮,亦或是那個背景通天的理察。
可它萬萬沒想到,真正掌控著這場戰局的竟然是陸淵!
難道是超能力的原因嗎?
不!
這不可能!
焰後蜥在心裡瘋狂地否認。
波導之力的感應,在資料記載中,頂多也只能感應出敵方精靈的強弱等級和大概位置。
他怎麼可能把己方這麼多精靈的屬性、底牌、甚至下一步的戰術動作,都感知得這麼全面。
該死的,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可現在該怎麼辦?
焰後蜥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發狂般下達無用指令的巨炭山。
它在心裡破口大罵:
「早知道這頭豬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老子打死也不跟這個大傻個混了!
都死到臨頭了,到現在竟然還幻想著能夠憑藉蠻力衝破對方的陣容?
它難道沒看見,那隻超級大鋼蛇的最後一層神獸護盾,到現在連一條裂縫都還沒有被打出來嗎?」
焰後蜥知道,再這麼猶豫下去,等周圍的同伴死絕了,今天自己肯定也要被這群人類剁成肉醬宰在這裡了。
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再也顧不上什麼上下級的尊卑了。
焰後蜥直接掏出了一枚域外求救信號彈!
它企圖將信號彈射向高空,呼叫在原界限處留守的同伴。
這樣它們就還有生機。
「想搖人了嗎?」
陸淵看著焰後蜥的動作。
「晚了。」
身側,一直蟄伏的閃光雙斧戰龍瞬間心領神會。
「庫噢————!」
雙斧戰龍發出一聲狂暴的龍吼,粗壯的後腿猛地一蹬地面。
它的胸腔高高鼓起,一發高度壓縮的龍之怒提前射出。
「咻——!」
「砰!」
那枚特製的求救信號彈,剛剛脫離焰後蜥的爪子,升空還不到區區五米的高度。
就被龍之怒在半空中直接命中!
「轟隆!」
一聲悶響。
那枚信號彈被龍系能量直接引爆,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毫無意義的黑煙。
看著這滑稽的一幕。
巨炭山猛地轉過頭,怒不可遏地死死盯著自己的參謀焰後蜥。
它剛才在專心指揮,根本沒注意到手下竟然敢越權。
看著自己的手下竟然擅自釋放求救信號彈,巨炭山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巨炭山雖然運氣好,融合了伽勒爾火焰鳥的神獸祝福。
這個光環作用雖然非常大,但對於它自身肉搏戰鬥力的提升其實很有限。
它很清楚,如果在白銀山秘境裡,它只靠著光環混日子,卻拿不出任何傲人的戰績和功績。
那麼等回到域外,它一輩子也只能淪為一個被高層圈養的打裝備工具!
根本沒有機會去追求那縹緲的、屬於最強者的王座!
本來在前兩層秘境,為了安全,它就一直苟著,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
如果現在,在面對一群人類的時候,自己三十打二十,竟然還被逼得要求援。
那這件事一旦傳回大本營,它這輩子的前途就算是徹底毀了。
它不甘心!
它怎麼能在這裡低頭求援?
可此時。
其他還活著的十幾個域外精靈卻全都忍不住了。
它們紛紛靠攏過來,絕望地勸阻著巨炭山。
「大王,放棄吧!打不過了,真的打不過了!」
一隻傷痕累累的怪力哭喪著臉喊道,「大局已定了啊大王,您醒醒吧!」
「您自己看看周圍啊!」
另一隻飛行系精靈指著滿地的焦土,「我們已經損失了整整十隻極限天王了,還有五隻重傷瀕死,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可您看看對面那群人類……」
順著它的爪子看去。
人類的陣營依舊嚴陣以待。
雖然他們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但從開戰到現在,人類那邊竟然連一個減員的都沒有,只是有八九隻精靈受了重傷被替換到了後排。
可這有什麼用呢?
在拉姆達的月神治療,以及萬朵常磐之力,還有治療型精靈的三重滋養下。
僅僅幾分鐘,那些重傷的精靈竟然又生龍活虎地重新站回了前線。
這根本就是一場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消耗戰。
焰後蜥聽著巨炭山的怒吼,看著它那副要吃人的眼神,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傻逼到現在還在猶豫面子問題?!」
「該死的,老子可不想陪你在這裡送死!」
焰後蜥徹底撕破了臉皮,它對著周圍殘存的域外精靈聲嘶力竭地大叫道,
「全部!立刻,想活命的,把身上所有的信號彈都給我發出去!」
聽到焰後蜥的命令,那些早就被殺破膽的域外精靈,一個個手忙腳亂地從身上掏出信號彈,準備集體發射。
巨炭山看著這群不聽話、公然抗命的手下。
心中的怒火簡直要將理智燃燒殆盡。
肯定是惱怒的。
可看著這慘烈的戰損比,它自己心裡其實也跟明鏡似的:
真的打不過了。
剛才那些不甘心和強硬,只不過是它在自欺欺人、為了面子硬撐罷了。
巨炭山狠狠地瞪著焰後蜥,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好!
既然你們非要求援。
如果到時候上頭的大能怪罪下來詢問,自己只要一口咬死,是這隻自作主張的蜥蜴胡亂瞎指揮,才導致了這場潰敗。
把責任全推給它就行了。
隨後。
巨炭山轉過龐大的身軀,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惡狠狠地、充滿怨毒地死盯著外圍那群人類。
死死地盯著陸淵。
該死的人類!
該死的火箭隊!
這筆血債我記下了!
下一次,你們必須死!
我要把你們的靈魂都放在黑焰里炙烤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