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木樁上的這六個東西,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們全身上下的皮膚,被精湛的手法完整地剝離了去,露出森白骨骼。
如果不是每個木樁的頂端,都貼心地掛著寫有他們名字的木牌。
根本沒有人能認出這六堆是誰。
木板的上方,懸掛著幾個漏斗,一滴一滴腐蝕性的毒液,正精準地滴落下去,發出一陣陣白煙。
木板的左右兩側,還用細線連接著他們的神經末梢,只要微風一吹,細線扯動,就能讓他們體驗到劇痛。
而在這些木樁的旁邊。
蘭斯那隻體型巨大的妙蛙花,正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
它的藤蔓死死地纏繞在六人的心口,持續不斷地向他們體內輸送著溫和的生命能量。
強行吊著他們的命,讓他們想死都死不了,只能清醒地承受著每一秒的極致痛苦。
而在另一邊。
猶如一個外科醫生的蘭斯手裡正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手術刀。
他對著這六個人的精靈,進行著「組裝藝術」。
「嘔——!」
當看清這一切的瞬間。
隊伍里那些散人天驕們直接崩潰了!
無數人彎下腰,毫無形象地瘋狂嘔吐起來,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南宮問天、阿波羅、白宇寧、雅典娜等人,也是臉色慘白,趕緊移開了視線。
現場的畫面根本無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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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路人甲訓練家,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爛泥地里,有幾個心理素質差的,翻著白眼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全場七十多號人,鴉雀無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蘭斯聽到動靜,轉過身。
當看到陸淵走來,蘭斯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狂熱而病態的笑容。
「老大,您來了,藝術品製作完成,火候剛剛好,隨時可以送他們下地獄。」
陸淵強裝鎮定,淡淡地點了點頭。
而在迷霧之外的一百多米處。
萬朵和白幼薇原本被陸淵留在原地等待。
「怎麼回事啊?為什麼陸淵讓咱們兩個在這裡等著,神神秘秘的。」
萬朵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石子,轉頭問白幼薇。
白幼薇輕輕搖了搖頭,那張清純絕美的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不知道呢,不過我聽阿淵的,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萬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做作地學著白幼薇的語氣:「阿淵~阿淵~叫得這麼肉麻。」
她一邊調侃,一邊湊過去伸手去撓白幼薇的痒痒肉。
白幼薇被撓得咯咯直笑,兩人鬧作一團。
笑鬧過後,萬朵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不行!薇薇姐,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倒要偷偷溜過去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說罷,萬朵貓著腰,悄咪咪地朝著陸淵他們離開的方向摸了過去。
可是,當萬朵剛剛踏入一百米的可見度範圍內。
當她看清木樁上那六個血肉模糊的物體,以及手術台上那些被活體組裝的精靈時。
萬朵的瞳孔猛地收縮。
「嘔——!」
她一把捂住嘴巴,轉身就跑,直接跪在樹下瘋狂地嘔吐起來。
白幼薇見狀,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扶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怎麼了小朵?你看到什麼了?」
白幼薇擔憂地問道。
萬朵抓著白幼薇的手臂,她渾身發抖,眼中滿是驚恐:「沒……沒什麼,你別去!千萬別過去看!嘔……」
而在現場。
蘭斯看著吐了一地的眾人,甚至連白宇寧和阿波羅這幾個老夥計都是一臉嫌棄。
他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
「至於嗎你們?你們又不是沒殺過人,我們都是一類人。」
「歪歪歪!你快閉嘴吧!」
白宇寧捂著鼻子,沒好氣地吐槽道,
「誰跟你一樣啊,你這純純的變態!」
可就在這群對蘭斯避之不及的人中。
唯獨有一個人表現得異常興奮。
拉姆達湊到了木樁和手術台前,雙眼放光,那眼神就像是一個學者一樣。
他不斷地在六個血人身上打量,紫色的頭髮都興奮地豎了起來。
「蘭斯幹部,我有個問題請教!」
「為什麼這些人的四肢關節處,都有這種奇怪的黑色縫合線?這是什麼特殊材質嗎?」
「哦,那個啊。」蘭斯科普起來,「因為那是拼接的,然後互相交換縫合了一下,順便測試一下排異反應。」
「什麼?這都行?」
拉姆達震驚了,拿著小本本瘋狂記錄,「這樣換了四肢,你那隻妙蛙花還能強行把他們吊著命?簡直是醫學奇蹟啊!」
拉姆達一邊問,蘭斯一邊耐心地回應。
兩人進行著一場極其平常的「學術問答」。
可這對話落到旁邊那些散人天驕的耳朵里,卻如同惡魔的低語。
媽的,這倆傢伙還是人嗎?!
火箭隊有一個蘭斯這樣的變態就已經夠可怕的了,現在怎麼又來了一個同樣變態的紫發大叔?
所有人在心裡暗暗發誓:
以後絕對、絕對不能惹火箭隊的人,特別是這兩人,寧可得罪閻王,也別得罪這倆瘋子!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
陸淵打斷了兩人的交流,「直接連人帶樁子,扔進迷霧深處吧,準備好進入第三層。」
距離八點只剩下最後的五分鐘。
阿波羅強忍著胃部的不適,走近陸淵,低聲提醒道:「老大,不應該把他們放下來晾一段時間,等徹底斷氣了再走嗎?」
「外界的死亡回放足足有一分鐘。
如果你現在讓他們死,死亡瞬間,他們腦海里最後看到的畫面,肯定全是蘭斯折磨他們的場景!
這樣的話,外界那些大勢力看到死亡回放……」
「不用,直接扔。」
阿波羅愣了一下,隨即不再說什麼。
老大既然這麼決定,自有老大的考量。
「妙蛙花,撤去生機藤蔓,把他們送走吧。」蘭斯遺憾地嘆了口氣,指揮道。
妙蛙花粗壯的藤蔓猛地一卷,將那六個縫合人連同十字架,以及那些組裝精靈,直接甩進了外圍的劇毒迷霧深處。
在被甩出去的那一瞬間。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了那六個人眼神中的光芒。
南宮絕和井川太郎這六個昔日高高在上的天驕,在面對死亡時,他們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充滿了無盡的解脫!
明明知道馬上就要化作膿水,他們竟然在由衷地期盼著死亡的降臨!
因為,死亡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