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可站在一旁的方鏡此刻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瘋狂崩塌。
這他媽是我一個小卡拉米能聽到的絕密嗎?
自己到底加入了一個什麼組織啊。
又是要滅殺一半的神祝者,又要重啟什麼阿爾宙斯計劃,又是什麼神秘令牌!
還有……陸淵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的?
他憑什麼能和教授站在同一個層面去接觸這些秘密?
陸淵只是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們是如何獲得石板的?」
「第二,石板到底有什麼實際的作用?」
「第三,而且,你剛剛只是把石板拿出體外一秒鐘,為什麼會消耗那麼大的精力?甚至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如何獲取石板?其實很簡單。」
「只需要在世界各地的古老遺蹟中,收集到三塊特定的信息石板,湊齊三塊,就可以解鎖並得到真正石板的下落信息!」
「這也是當初,為什麼林衛東教授要拿下羅列山那個蟲系遺蹟的原因,想必,你手中早就拿到了那樣東西吧?」
陸淵始終面無表情。
可實際上他的心神卻在快速地查看著系統空間裡。
在那偏僻的角落裡,赫然躺著兩塊布滿古老花紋的信息殘碑!
當初在蟲系遺蹟的最中心,確實有這玩意兒。
不過這麼久了,陸淵一直沒發現有什麼用,就扔在角落裡吃灰。
沒想到,這玩意兒竟然就是開啟阿爾宙斯石板的鑰匙?!
「只要擁有三個信息石板……」陸淵剛想繼續詢問具體的合成方法。
「這個問題,你如果有三個信息石板,自己去嘗試就知道了,現在告訴你也沒用。」王梟打斷了陸淵。
「第二,石板的作用。」
王梟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似乎帶著一絲無奈與敬畏,「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全部。」
「我們這種等階的凡人,怎麼可能完全驅動,甚至完美利用創世神的石板?那可是法則的具象化!」
「但目前經過測試,只發現了兩條作用。」
「第一,就是融入體內後,能夠感應到方圓一定範圍內,所有該屬性神獸祝福的精確位置!」
陸淵的波導瞬間掃過,確認王梟沒有說謊。
能夠探查對應屬性神獸祝福的精確位置!
怪不得上一層,井川家族那個擁有席多藍恩神獸祝福的倒霉蛋,會被這幫人這麼精準、快速地獵殺。
原來是有這個活體雷達在指路。
可……
陸淵心中一緊。
自己系統中可是擁有著比克提尼的神獸祝福的。
同為火系屬性,難道王梟沒有感應到自己?
難道說……系統的屏蔽功能,不僅能屏蔽神獸的感知,甚至連阿爾宙斯創造出來的石板感應,都能徹底屏蔽掉?!
自從自己的底牌被白幼薇一眼看穿後,陸淵都對自己的系統產生了一絲不自信。
現在看來,系統雖然防不住小薇,但防一防阿爾宙斯的石板,還是很正常的。
「第二個作用呢?」
陸淵繼續問道。
「第二個作用很簡單,也很致命。」
王梟看著陸淵。
「現在我們只知道,普通人絕對不能觸碰石板,觸之即死!」
「不光是普通人,就算是普通精靈也是一樣,不論它們達到了什麼實力,包括極限冠軍,只要敢碰,都會被石板的本源力量瞬間焚燒成灰燼!」
「至於大師級強者能不能抗住,教授還沒有找人測驗過,畢竟誰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豪賭。」
「目前已知唯一的辦法,就是只有擁有神獸祝福的神祝者,利用神權作為一層緩衝的容器,才可以勉強將石板融入體內,而一旦融入,就像第一條那樣,我就能感知到所有火系神獸祝福的信息。」
王梟看著陸淵:
「怎麼樣?陸淵,聽完了是不是很失望?傳說中能掌握萬物的創世石板,落在我們手裡,用處竟然這么小,甚至還是個催命符。」
「催命符?」
「嗯。」
「人類和普通精靈,就算有命把石板塞進身體裡,可肉體凡胎終究是凡軀,如果是真正的神獸,用它們那與天地同壽的神明之軀去駕馭石板,那還差不多。」
「就算是我們這些體內擁有神獸祝福的神明代理人,依舊不行,我們只能勉強把神權當成一個容器,去死死壓制住石板。」
陸淵聽到這裡,微微皺眉:
「既然這東西放在身體裡是個定時炸彈,那為什麼不把它拿出來?隨便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埋了,或者扔進某個絕地里。」
「試過。」
「教授曾經拿到過一塊石板,做過實驗。」
「但只要石板一離開肉體和神權的壓制,暴露在空氣中,很快,那個地方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煉獄。」
「石板散發出的本源氣息,會像毒品一樣,瘋狂吸引所有對應屬性的野生精靈,然後發生最慘烈的爭奪大戰!」
「教授甚至把石板扔進過一個A級秘境裡測試,你猜怎麼著?整個A級秘境數以萬萬精靈,因為爭搶那塊石板的歸屬權,徹底瘋了!」
「它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一個種族之內的精靈都在互相殘殺!哪怕是血脈相連的父子、兄弟,在石板的誘惑面前,都親媽不認,直接咬斷對方的喉嚨!」
「所以。」
「你第三個問題的答案,就在這裡,把石板放在身體裡,就算有神獸之力日夜壓制,它也會對我們的身體造成損傷。」
陸淵沉默了。
此刻,他的整個認知都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衝擊。
按照王梟和王磊的說法,如果把石板扔出去,就會引發數以十萬計的精靈暴亂,甚至會引發無法控制的獸潮攻城。
而林衛東教授,選擇讓手下的人把這些石板封印在自己的肉身里,用命去壓制它。
他們這是在……做好事?
難道林衛東是個為了拯救蒼生而不惜背負罵名的大好人?
不!
不不不!
陸淵在腦海中立刻瘋狂搖頭,強行掐斷了這個念頭。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
一個能眼都不眨就獻祭掉一座城市、能把活人煉成死士傀儡的瘋狂科學家,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去做這種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偉業。
一定有更深層的訴求。
「所以,你們做這些,到底是想幹什麼?」
這個問題一出,不僅是陸淵,就連站在一旁一直滿頭霧水的方鏡,也是豎起了耳朵,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然而,王梟道。
「陸淵,這好像不在我們剛才約定的問題範圍之內吧?」
「我回答了你三個問題,現在,該輪到你兌現承諾了。先說一下,你手裡那塊令牌的作用吧。」
陸淵知道,想套出林衛東的終極目標基本是不可能的。
陸淵也並沒有打算隱瞞。
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手裡這塊剎字令牌,其實挺雞肋的。
「我的令牌,沒什麼大用。」
陸淵攤了攤手,語氣平淡,
「它不能改變精靈的體質,也不能釋放什麼毀天滅地的技能。它的作用只有一個感知。」
「它能感知到那些失去理智的紅眼精靈的大概位置。」
陸淵說完,光幕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你確定你沒開玩笑?」
季無越冷冷地盯著陸淵,「就這?」
「沒有。」
「作用確實只有這些,它就是一個單純的信息接收器,不能用來直接改變什麼。」
這一下,王梟、王磊和季無越三人徹底沉默了。
在他們的認知和情報里,教授手裡掌握的那些令牌,無一例外,都擁有著能夠讓精靈發生詭異變異、甚至強行拔高潛力的恐怖能力。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陸淵手裡這塊竟然只是一個雷達?
至於陸淵說的是不是實話。
方鏡這些活死人對活人的情感波動比較敏感。
不過……
王梟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在信息就是生命的末世,一塊信息令牌。
這用處,說大不大,但真要用在關鍵的地方,說小也絕對不小。
「這事兒我們做不了主。」
「只能等把這個信息傳遞給教授,再做打算了。」
既然雙方的核心信息已經交換完畢。
王梟眼神變得認真。
「信息互換結束,那麼接下來,陸淵,談一下合作吧。關於……獵殺神祝者的合作。」
——
小說一千章!第一次!里程碑!繼續加油沖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