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宋辰張大了嘴巴。
孟悅的手勁不小，抓著他就往浴室里拽。
他下意識想掙開，可孟悅動作飛快，再加上驚人的柔膩……
「砰」地一聲，浴室門關上了。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孟、孟老師！」宋辰的聲音都變了調，臉漲得通紅，手也不知道往哪裡放。
孟悅沒理他，鬆開他的手，轉過身去。
宋辰心臟狂跳，腦子裡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看見孟悅抬手，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褂子的系帶。
「我幫你把汗擦擦。」
外褂滑落。
宋辰猛地閉上了眼睛。
可閉上眼睛，耳朵就更靈了。
他聽見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聽見孟悅的呼吸聲，還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著浴室里水汽的味道。
「睜眼。」孟悅的聲音就在他耳邊。
宋辰死死閉著眼，搖頭。
「宋辰。」孟悅又叫了他一聲，她聲音溫柔還帶著一絲笑意，「你怕什麼？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宋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睜開眼。
孟悅就站在他面前，離得很近。
她身上還圍著那條圍裙。
可這圍裙反而讓一切……
「轉過去。」孟悅說。
宋辰沒動。
孟悅伸手，輕輕推了他肩膀一下，宋辰踉蹌一步，背對著她。
孟悅幫他脫掉衣服扔在一邊。
濕潤的冷毛巾貼上他的後背。
孟悅的手隔著毛巾，一下一下，很輕地給他擦著。
「你知不知道，」孟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近，「我等你……等了多久？」
宋辰渾身一哆嗦。
「從做你家教開始。」孟悅手上的動作沒停，聲音卻越來越低。「那時候……我沒有朋友……」
她說了什麼，宋辰沒聽清。
只聽到個大概，什麼香香軟軟，可可愛愛。
想做好朋友。
「我那時候就想，你要是跟我同齡就好了。」
毛巾換了個地方。
宋辰重重咽了口唾沫。
「後來看著你越長越大……」孟悅頓了頓，「我心裡就越來越不是滋味。」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想，我比你大十歲。」她的聲音有點抖，「可你長大後，我就是控制不住。」
宋辰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次在河邊，我說我是壞女人，不是開玩笑。」孟悅的手停了，毛巾掉在地上。
她把宋辰按下來坐好，自己也蹲下來，緊緊貼著他後背。
「宋辰，我喜歡你。」
「不是普通喜歡，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浴室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滴答滴答的水聲。
宋辰感覺自己腦子要炸了。
「你不用回答我。」孟悅的呼吸急促，「我上次說過給你準備了禮物。」
孟悅孟地把他轉了過來，吻了上去。
宋辰瞪大了眼睛。
孟悅鬆開他，臉蛋上一片酡紅。
她輕輕舔了舔嘴唇，湊到他耳邊說，「小辰，你放心，姐姐這麼多年沒有交過一個男朋友……」
「除了你之外，甚至連手都沒牽過。」
「姐姐也不要你負責，所以你只要……」
「我……」宋辰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家裡那堆爛攤子還沒收拾，老爸要打死他，和那三個繼姐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
現在又來個孟悅。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宋辰最後只能推開她，這麼說，「孟、孟姐，我現在……沒法想這些。」
孟悅動作頓住，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辰以為她要哭了。
可她最後只是輕輕鬆開了手，淡淡吐出一個好字。
「我知道了，宋辰。」
「謝謝你這麼多年對我好。」
她撿起地上的毛巾，轉身往外走。
宋辰愣愣看著她的身影。
就在孟悅握住門把手時，忽然又轉身過來……
她站著，宋辰坐著。
兩人四目相對，孟悅咬了咬下唇，忽然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可是我這個人沒有欠別人的習慣。」
「我說了該給你的禮物，一定會給你。」
宋辰：「這？」
孟悅輕輕一笑，「你放心，我陪你打一局和平精英就行了！」
她不容他拒絕。
宋辰莫名鬆了一口氣。
你早說打和平精英不就行了嗎？
浴室的水氣瀰漫，漸漸把玻璃蒙上一層水霧。
只能隱約看見兩個人影玩的很投入。
偶爾傳來一兩聲興奮的歡呼。
大概是拿到了第一名？
半個小時後。
宋辰穿著一條寬鬆的大褲衩子，癱在沙發上，思考人活著有什麼意義？
客廳里，空調嗡嗡地吹著。
茶几上擺著兩碗綠豆蓮子解暑湯，還冒著絲絲涼氣。
孟悅從臥室走出來。
她已經換回了正常的家居服，頭髮也重新梳好了，臉上還帶著一絲興奮後的紅暈。
這給她增加了幾分成熟的嫵媚。
宋辰別過頭去，不想看她。
主要是那什麼……
從昨天到現在的經歷簡直太刺激了。
再強壯的牛犢子也頂不住。
她在宋辰對面坐下，自己也端了一碗湯。
「我辭職了。」孟悅忽然說。
宋辰抬頭看她。「我知道……」
「我正想問你不當老師了，以後有什麼打算？」
「回老家結婚。」孟悅喝了一口湯，「我媽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條件不錯。」
宋辰就那麼斜著眼睛看她。
孟悅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結完婚，再生兩個孩子，這輩子就這樣吧。」
「哼！」
宋辰忽然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孟悅歪著頭看著他的動作，沒說話。
電話那邊很快接通，「辰少？」
宋辰直奔主題：「我這裡有個三十歲的失業老女人，你給她安排個輕鬆點的工作。」
對面沉默了一下。
孟悅臉上重新浮現笑意。
宋辰很快和那邊談妥。
他扔下手機，端起解暑湯一飲而盡，打了個飽嗝才開口：「京都，星茉科技，你去從基層做起，工資由我支付。」
「嗯！」孟悅重重點頭，笑得風情萬種。
不過下一秒，她又皺眉問道：「星茉科技聽名字……應該是你大姐的公司吧？」
關於宋辰和他三個繼姐的事，她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宋辰點頭，他大概也猜到孟悅的顧慮。
他解釋道：「放心，我姐現在正式接手蘇氏集團了，她沒空管那邊。」
「是嗎？」孟悅挑了挑眉，沒有多問。
宋辰卻又問道：「那你爸媽……咳，叔叔阿姨那邊怎麼交代？」
就算拋開其他不談，他現在也還小，沒有辦法給孟悅一個名分。
可是孟悅不小了，這是個問題。
孟悅直接解釋了一句，「我還有一個親弟弟，他比你小一歲。」
她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等我弟成年，我爸媽也不會盯著我不放了。」
這件事說起來，她當年可是勸了她爸媽好久，他們才同意要二胎。
宋辰鬆了口氣，把湯喝完，又和孟悅聊了會天。
聊著聊著，就貼到了一塊。
宋辰實在是受不了，起身去把乾衣服穿上。「孟老師，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嗯。」孟悅也站起來，「我送你。」
等走到門口。
「宋小辰。」孟悅叫住他。
宋辰回頭。
「路上注意安全。」
宋辰擺了擺手。
「這叫什麼事兒……」
他走後，孟悅關上門，一下子撲到沙發上，兩條大長腿不停的亂蹬。
顯然是高興壞了。
她紅著臉自言自語，「雖然還沒有徹底突破，可是也很好了……」
外面，宋辰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蘇清茉發來的消息。
「還不回來？是要等我去找你嗎？」
宋辰嘆了口氣，攔了輛計程車。
二十分鐘後，蘇家別墅。
宋辰剛推開門，就看見蘇清茉翹著二郎腿，吊著一雙水晶拖鞋，露出晶瑩剔透的腳趾，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的對面，坐著兩個女人，一個低著頭不說話，一個嚶嚶嚶假哭。
是蘇清語和蘇婉瑩。
蘇婉瑩一看他回來，立馬撲過來抱住他告狀，「辰辰，快管管你那個臭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