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葉清寒準時出現在749局蘭城分部的大廳。
今天沒有任務安排，她來的目的是跟李振當面說明拒絕所有大學錄取的決定，以及確認聯邦精英大賽的報名事宜。
李振的辦公室在基地二層走廊盡頭。
門沒鎖，葉清寒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李振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看文件，看到葉清寒進來的時候放下了茶杯。
「坐，正好有事跟你說。」
葉清寒拉開椅子坐下。
林夜趴在她肩膀上，兩隻眼睛轉了一圈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的布置。
牆上掛著一幅蘭城的全息地形圖，角落裡的書架上擺滿了聯邦軍事條例和靈能研究手冊。
李振從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葉清寒面前。
「說正事。聯邦精英大賽，你看到通知了？」
「看了。」
「蘭城分部有兩個推薦參賽名額，一個給了沈悅，另一個我準備給你。」
葉清寒接過文件翻了兩頁。
「賽制細節出來了？」
「初賽個人戰，一對一的淘汰賽，按等級分組，二階到三階一個組，四階以上一個組。」
李振用手指在文件上點了一下。
「你的情況比較特殊，體修二階中級，但實際戰力遠超同階。按規則你會被分到二階到三階的組別里。」
他頓了一下。
「但初賽的上限組是三階巔峰，你很可能會遇到三階巔峰的對手。」
「不合體的話我打不贏三階巔峰。」
葉清寒的評估很務實。
「合體呢？」
「合體後碾壓。」
李振的視線掃了一眼她肩膀上的黑色球體。
「關於你的合體形態，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告訴你。」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了。
他往後靠了靠。
「如果你在大賽上再次展現那種變身形態看起來有點驚悚，引來的關注會比高考大得多。」
葉清寒的表情依然平靜。
「有影響嗎？」
「不會被禁止，聯邦規則沒有限制共生型御靈的合體戰鬥，但你的合體不太一樣，要做好準備，賽後的輿論可能會很複雜。」
「讓他們說。」
葉清寒的回答很乾脆。
李振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你這個性格，跟你那個御靈倒是配得一塌糊塗。」
林夜在肩膀上聽到這句話，兩隻大眼睛得意地眨了兩下。
「報名的事你確定了？」
「確定。」
「那我今天就幫你提交。」
李振把報名表遞過來讓葉清寒簽字。
葉清寒簽完字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李振又叫住了她。
「葉清寒。」
「嗯？」
「蘭城分部在749局的內部排名已經從倒數第三升到了中游。」
李振的語氣里多了一分不太明顯的感慨。
「這都是你來了之後的事。」
葉清寒沒有回應這句話，推門走了。
走廊里，林夜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他好像很看好你。」
「他看好的是戰績帶來的資源和排名。」
「你能不能往好的方向想一下？」
「不能。」
林夜翻了個白眼。
凶女人對所有人際關係的解讀都是利益導向的，連善意都要先過一遍成本收益分析。
「那你對我呢？」
他忽然問了一句。
「什麼對你？」
「我帶給你的戰力提升，你覺得是利益還是別的什麼？」
葉清寒走出基地大門的時候停了一步。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投射出一個輪廓分明的光影。
她沒有回答。
然後繼續往前走了。
林夜趴在她肩膀上看著她的側臉，發現她的耳尖有一點點不太自然的微紅。
「嘿嘿。」
當天晚上，葉清寒和林夜開始了第一次正式的合體配合訓練。
地點是749局分部地下的訓練室，空間足夠大，靈能護盾也足夠結實。
葉清寒把外套脫掉掛在牆上的衣架上，穿著黑色的運動背心和訓練褲站在場地中央。
林夜從她肩膀上跳到地面，在她面前彈了兩下。
「規矩說一下。」
葉清寒低頭看著他。
「訓練性質的合體，不是緊急狀態，你給我老實點。」
「我什麼時候不老實過？」
葉清寒沒有接這個話。
「開始吧。從手臂進入，標準流程。」
林夜躍起落入她的掌心。
黑色液體從掌心開始蔓延。
他有意放慢了速度，讓每一步的貼合都比戰鬥中更精細。
訓練的目的是磨合，不是趕時間。
液體沿著前臂向上流動，經過肘窩的時候葉清寒的手臂微微縮了一下。
「癢。」
「這個位置皮膚薄，液體通過時的觸感會比較明顯。」
「你能不能跳過這個位置？」
「不行，貼合必須連續，有間隙會影響合體共生的完整性，一不小心被別人扯下來怎麼辦？」
葉清寒深吸了一口氣讓手臂放鬆了。
液體繼續向上，經過上臂到肩膀再到鎖骨的過渡段。
到了軀幹區域林夜加快了一些速度，背心的薄面料提供不了多少隔離感，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布料下面的身體溫度和肌膚的彈性。
「你加速了。」
「這個區域之前已經有數據了，不需要重新採集。」
葉清寒不確定他這句話是在說什麼，但流過胸前區域的時候她的呼吸確實緊了半拍。
液體掠過腰腹向下。
到了腰線的時候林夜這次真的沒繞圈。
他已經記住了這裡的曲線數據，不需要反覆掃描了。
但他在腰線最細的位置液體微微收緊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是液態物質在曲率變化大的位置自然會產生一個收縮動作來維持貼合穩定性。
葉清寒的腰微微一抽。
「太緊了。」
「自適應張力，馬上調好。」
林夜把那個位置的貼合度鬆了半分。
液體繼續向下覆蓋臀部和大腿。
經過大腿區域的時候他的速度保持均勻，沒有在哪個位置多停留。
這是正式訓練，他很清楚如果在這種場合還搞小動作，凶女人真的會把他彈飛。
大腿到膝蓋到小腿。
每一段的覆蓋都平穩順滑。
到了腳踝的時候他的液體流過那截纖細的骨節，包裹住整個腳面。
葉清寒的腳趾蜷了一下。
「又癢？」
「你能不能別問？」
「技術反饋，需要記錄。」
葉清寒的耳尖紅了一點。
液體覆蓋完腳底，最後上行包裹了脖頸和面部。
共生體毒液降臨！
從開始到結束，用時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