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醒來的時候是清晨五點半。
她的生物鐘准得跟軍用時鐘一樣。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態。
二階上級的靈能在經脈中平穩運轉，煞氣濃度比突破前提升了至少四成，肌肉纖維經過霧獸精血的重塑後韌性和爆發力都上了一個台階。
第二件事是感覺到胸口有什麼東西在動。
低頭一看，黑色吊墜的表面上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毒液腦袋，兩隻白色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著她。
林夜從吊墜的表面探出了自己的小腦袋。
「早啊。」
葉清寒瞪了他一眼，伸手把被子拉到了鎖骨位置。
「你的腦袋能不能縮回去？」
「我在做晨間巡邏。」
「你在我胸口巡邏什麼？」
林夜的小腦袋縮了一半回去，只露出兩隻眼睛和頭頂的一小截弧線。
「縮好了。」
葉清寒起床洗漱換衣服的時候，項鍊全程掛在她脖子上。
她在換訓練服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項鍊摘下來，最終決定不摘。
摘下來再戴回去反而麻煩。
「我換衣服的時候你給我閉眼。」
「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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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閉了？」
「我可以讓吊墜的表面變成不透光模式。」
葉清寒輕哼了一聲。
訓練服的領口比睡衣高一些，吊墜被完全遮在了面料裡面，從外面看只能看到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黑色鏈子。
葉清寒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
鏈條貼著脖頸，看起來確實像是一條普通的首飾。
「還行。」
她出門去749局分部。
路上經過早餐攤的時候，林夜的吊墜在她的訓練服裡面輕輕彈了一下。
「路邊那家的包子味道不錯。」
葉清寒無視了他。
「你從昨晚到現在沒吃東西，體力恢復需要熱量攝入。」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飲食了？」
「你的體力就是我的續航能力。」
葉清寒想了一下，走到攤位前買了兩個包子。
吃完早餐到了分部，她在大廳里遇到了沈悅。
沈悅的目光在她脖子上的黑色鏈條停了一瞬。
「怎麼戴項鍊了？」
「一時興起。」
「在哪買的？看著材質挺特別的。」
「朋友送的。」葉清寒回答得很自然。
沈悅沒有追問。
上午的訓練安排是一次D級秘境的例行巡邏任務，葉清寒獨自出發。
秘境裡遇到幾條二階中級的雜魚，葉清寒兩拳一個，乾淨利落。
戰鬥結束後需要處理屍體的時候，葉清寒低頭看了一眼訓練服領口。
「吃嗎？」
吊墜的表面冒出一個小腦袋，兩隻眼睛盯著地上的霧獸屍體。
「吃。」
林夜從項鍊狀態局部展開，一條細長的觸鬚從吊墜底部延伸出來，伸到地上的屍體上開始吞噬。
從外面看，葉清寒的領口垂下來一條黑色的細繩一樣的東西，連接到地上正在消融的霧獸屍體上。
畫面有點詭異。
吞噬完畢後觸鬚縮回去，吊墜恢復原樣。
葉清寒低頭看了一眼那顆安靜乖巧的水滴形吊墜。
「吃飽了？」
「勉強墊了個底。」
晚上回到宿舍，葉清寒開始冥想修煉。
修煉了兩個小時後葉清寒收功，去浴室洗澡。
這次她把項鍊摘了下來放在桌上。
林夜在桌面上恢復了球體形態，兩隻眼睛望著天花板。
浴室門關上了。
水聲響起。
林夜趴在桌上，用S級靈能感知自動掃描著房間各個角落。
純粹是安全巡邏。
完全沒有往浴室方向掃。
一點都沒有。
他這個人在前世小時候是少先隊員，長大了也是共青團員，一般人哪比得上他？
要是你不信，他林夜也沒辦法。
葉清寒洗完出來換好睡衣後，重新把項鍊戴上。
吊墜滑進了睡衣領口，回到了那個溫暖的位置。
林夜舒服地調整了一下貼合角度。
「你安分一點。」葉清寒上床的時候說了一句。
「我連動都沒動。」
「你的溫度又高了。」
「體溫同步而已。」
葉清寒關燈，閉眼。
黑暗中，林夜的吊墜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兩側柔軟的弧度隨著呼吸節律收緊又鬆開，溫暖而有韻律。
這個位置簡直是御靈的天堂。
他覺得自己以後再也不會懷念那個臭背包了。
接下來的兩天，葉清寒的日常多了一個固定配件。
黑色項鍊掛在脖子上，吊墜安靜地藏在衣服裡面。
除了偶爾在沒人的時候冒出一個小腦袋看看外面的風景之外，林夜表現得非常低調。
大部分時候。
比如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沈悅坐在對面講話，林夜會從葉清寒的領口邊緣伸出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色小手，趁葉清寒不注意偷偷拿走她盤子裡的一塊靈能麵包。
葉清寒低頭發現麵包少了一塊的時候，吊墜已經恢復了正常。
「你吃了？」
葉清寒的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只有精神連結里才能聽到。
「靈能麵包的熱量密度不錯，比野生藤蔓強多了。」
「你下次拿之前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你會同意嗎？」
「不會。」
「那我說了也沒用。」
葉清寒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拳。
沈悅在對面疑惑的看著她。
「清寒你怎麼了？表情好奇怪。」
「沒什麼。」
第三天早晨，葉清寒剛到749局分部就感覺到了異常。
大廳里的氣氛比平時緊張得多，好幾組正式成員正在裝備區快速整裝，調度台後面的工作人員在接連不斷地處理緊急通訊。
「怎麼回事？」葉清寒攔住一個路過的成員問了一句。
「蘭城西南方向的迷霧區域出現了大規模霧獸暴動，至少有上百隻二階到三階的霧獸在往城區方向移動。」
葉清寒的腳步停了。
霧獸暴動。
這個詞在她的腦海里觸發了一段記憶。
前世的記憶。
上一世的她在高考之後很快就離開了蘭城，因為被錄取到了炎黃御靈大學，提前進行暑期集訓去了。
蘭城這邊後來發生的事情，她是很久之後才聽說的。
霧獸暴動的第三天，蘭城西南一百五十公里外的迷霧深處，出現了一個從未被記錄過的秘境入口。
SS級秘境。
太古神墟。
那個秘境首次出現的時候，周圍方圓兩百公里的迷霧濃度暴漲，大量霧獸被秘境散發的能量激活進入狂暴狀態，形成了持續一周的霧獸潮。
但霧獸潮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太古神墟里有一件東西。
太古靈核。
一顆蘊含著遠古時代靈能精華的核心，擁有足以改變淨化高塔運轉效率的恐怖能量。
如果落入聯邦手中，能讓至少三座城市的淨化高塔能效翻倍。
如果落入迷霧神教手中，能被改造成撕裂淨化屏障的武器。
前世的結果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