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她的胸口縮著，靈能感知始終鎖定在陸遠身上。
這個人笑起來溫溫和和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但他身體深處那股被壓縮到極致的六階靈能就在那裡，穩定而渾厚，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不能掉以輕心。
南邊的三階霧獸群被三個五階清理得非常快。
韓哲的鐵背犀牛一頭撞進獸群里，灰色的靈能衝擊波把兩隻三階下級的灰皮獸直接拍飛。
秦風的銀灰戰狼高速穿梭，脊刺在每一次衝刺時射出靈能刃波，收割效率極高。
宋妍站在後方，金耀鳳蝶的增益光膜讓前面兩人的攻擊力和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不到十五秒，十隻三階霧獸全部倒地。
韓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回頭看了一眼落在後面的葉清寒和陸遠。
「看到了吧，這就是五階的效率。」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陸遠笑著點了點頭，「厲害厲害。」
葉清寒不說話。
但林夜的小眼睛從吊墜上悄悄浮出來了。
他盯著地上那十隻三階霧獸的屍體，吞噬本能在瘋狂叫囂。
三階霧獸，一隻少說也有一兩千吞噬點。
十隻就是一兩萬。
白白放在地上不吃？
不行。
絕對不行。
他不吃白不吃。
就在韓哲轉身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葉清寒脖子上那條黑色項鍊動了。
吊墜的表面開始膨脹扭曲，黑色的液態物質從水滴形的墜子中湧出來，在半空中迅速擴大。
一秒之內。
一顆巨大的黑色頭顱從葉清寒的脖子後面冒了出來。
漆黑的皮膚上泛著冷潤的光澤，一雙慘白的眼珠沒有瞳孔，嘴巴撕裂到了耳朵根，交錯的獠牙在暗紅色天光下閃爍。
這顆頭顱的大小超過了一米。
韓哲的腳步定住了，整個人的背脊都繃了起來。
秦風的右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武器。
宋妍的金耀鳳蝶直接往後退了三步。
陸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微微挑了一下眉。
巨大的毒液頭顱從葉清寒的身後伸了出去，嘴巴張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直接罩住了離葉清寒最近的一隻三階霧獸的屍體。
咔嚓，嘎嘣。
咀嚼聲在荒原上迴蕩。
三階灰皮獸的屍體在一秒之內被嚼成了碎末吞進了那張大嘴裡。
長舌舔了舔嘴角的殘渣。
然後頭顱轉向了第二隻。
第二隻也是一秒。
第三隻。
第四隻。
十隻三階霧獸的屍體在十秒左右的時間裡被巨大的毒液頭顱全部吞噬乾淨，連一根骨頭都沒剩下。
【吞噬十隻三階霧獸，獲得吞噬點加18000。】
【當前吞噬點：380000。】
林夜吃完之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然後那顆巨大的頭顱開始縮小，重新變回水滴形的吊墜，安安靜靜地掛回了葉清寒的脖子上。
全息直播的畫面把這一幕完整地傳遞到了觀眾面前。
觀眾席上的反應跟韓哲他們差不多。
【我去，那是什麼東西？】
【從項鍊里冒出來一個大腦袋？然後把霧獸全吃了？】
【這個御靈看起來也太噁心了吧】
【那個嘴巴張開的樣子我做噩夢都夢不出來】
【有些御靈確實會吃霧獸補充能量，但吃得這麼快的我還真沒見過】
韓哲終於回過神來了。
他的表情很精彩，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最後憋出了一句話。
「這是你的御靈？」
「嗯。」葉清寒點了一下頭。
韓哲的嘴角抽了兩下。
「它怎麼長這個樣子？」
「天生的。」
韓哲看了看葉清寒脖子上那條看起來很正常的黑色項鍊，又回想了一下剛才那顆巨大的猙獰頭顱。
反差太大了。
他覺得自己需要緩一緩。
秦風收回了摸武器的手，表情回歸了平靜。
宋妍的金耀鳳蝶飛回了她的身邊，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走吧，前面還有霧獸。」韓哲甩了甩腦袋，帶頭往東北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葉清寒脖子上的項鍊，嘴裡嘀咕了一句。
「吃得還挺快的。」
林夜在吊墜里得意地翻了個身。
那當然，老子的撕咬技能已經升級成了毀滅之噬，S級的吞噬速度，快得很。
東北方向的四階下級獨居霧獸是一頭鐵殼甲龜，龜殼上覆蓋著厚實的靈能金屬甲，防禦力極高。
韓哲的鐵背犀牛跟鐵殼甲龜頂了三分鐘，愣是沒把龜殼撞開。
最後還是秦風的銀灰戰狼找到了甲龜腹部的縫隙，靈能脊刺射進去才把它解決掉。
韓哲踹了一腳甲龜的屍體，罵罵咧咧的。
「這破玩意殼比城牆還硬。」
秦風從戰狼身上跳下來，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宋妍收回金耀鳳蝶的增益光膜，看了一眼手環上的積分面板。
「四階下級一隻，積分還行。」
韓哲正要開口說什麼，葉清寒脖子上的項鍊又動了。
這一次他有了心理準備，但那顆巨大的黑色頭顱從葉清寒的脖子後面伸出來的時候，他還是皺了皺眉，一臉嫌棄。
毒液的大嘴張開，一口咬住了鐵殼甲龜的屍體。
嘎嘣嘎嘣嘎嘣。
嚼龜殼的聲音比嚼三階霧獸的聲音刺耳得多，金屬碎裂的脆響在荒原上傳出去很遠。
五秒之後，四階下級的鐵殼甲龜連殼帶肉全部被吞了個乾淨。
毒液的長舌從嘴角舔過去，捲走了一片掛在獠牙上的金屬碎渣。
【吞噬四階下級霧獸鐵殼甲龜，獲得吞噬點加22000。】
【當前吞噬點：402000。】
林夜在心裡記了一筆，然後頭顱重新縮回了項鍊的形態。
韓哲看著地上連一點殘渣都不剩的乾淨地面，表情變得很複雜。
他轉過頭來看著葉清寒，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幾分嘲弄的笑。
「怎麼著，你的御靈沒吃過這麼好的霧獸吧？」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意思是你一個一階的御靈師，平時哪有機會接觸四階的霧獸。
葉清寒看了韓哲一眼。
她的表情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
「確實沒吃過。」
韓哲的笑容卡在了臉上。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套嘲諷葉清寒的話，但葉清寒的回答太過坦然了。
不生氣，不尷尬，不惱羞成怒。
就是平平靜靜地承認了。
確實沒吃過。
韓哲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接不上話了。
你都承認了我還怎麼嘲你？
秦風在旁邊看了一眼葉清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宋妍低頭繼續看手環上的地圖，但嘴角的弧度說明她覺得這一幕挺有意思的。
陸遠站在最後面，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