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咬出印子了。」葉清寒低頭看了一眼,抿著嘴說道,
「沒事,別人看不到,就我能看。」林夜不要臉的說著。
「哼,吃飯去了!」葉清寒說了一句後,換上了乾淨的黑色高領訓練服,走向了鏡子。
「包子上的葡萄味道不錯。」林夜嘀咕著。
葉清寒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說話,不過耳朵微紅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她站在了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身材高挑,五官清冷精緻,黑色訓練服把她的腰線和腿線勾勒得很利落。
脖子上那條黑色項鍊的吊墜貼在高領內側,被衣領完全遮住了,外面看不出任何異樣。
「凶女人,你今天收拾得挺好看的。」林夜說道。
「我每天都一樣。」
「對,每天都好看。」
葉清寒的手指在整理衣領的時候停了半秒。
「你嘴巴越來越油了。」
「那叫實事求是。」
葉清寒翻了哥白眼,拿上手環走出了房間。
宿舍樓的走廊里已經有其他選手在活動了。
她走過去的時候,好幾個人都停下來看著她。
「是那個葉清寒。」
「就是她的御靈變成了那個大嘴怪。」
「今天的自由挑戰賽她能走到哪一步?」
葉清寒的腳步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穿過走廊下了樓,走進了宿舍樓一層的自助餐廳。
餐廳里人不少,各個分部的選手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吃早餐。
葉清寒端了一份靈能麵包和一杯靈能牛奶,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吃到一半的時候,林夜從她的領口悄悄伸出了一隻巴掌大的黑色小手。
小手精準地從葉清寒的餐盤裡捏起了一塊靈能麵包,飛速縮回了領口。
葉清寒低頭看了一眼。
「你慢點吃。」
「嗯嗯嗯。」領口裡傳來含糊的咀嚼聲。
葉清寒無語,低頭繼續喝牛奶。
小手又伸出來了,這次夾了一根靈能香腸。
葉清寒用筷子拍了一下那隻小手。
小手縮回去了,領口裡傳來一聲哼哼。
三秒後小手又伸出來了,速度更快了。
葉清寒的筷子也更快了,啪的一下拍在了小手背上。
「你不如直接出來吃,反正大家都知道你了。」
「不,我喜歡這裡!」
葉清寒一臉無奈,隨後把餐盤裡的靈能麵包分了一塊出來,放在桌面靠近自己胸口的位置。
小手飛快地把麵包卷進了領口裡。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閉嘴吃。」
斜對面桌上坐著兩個其他分部的選手,一個男的一個女的,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剛才親眼看到了葉清寒的領口裡伸出一隻黑色的小手偷麵包。
男選手嘴巴張了合合了張,轉過頭跟旁邊的女搭檔說了一句。
「她的衣服里是不是有東西?」
「是她的御靈,那個毒液,昨天你沒看直播嗎?」
「看了,但昨天在直播里那個東西至少兩米高還有滿嘴獠牙,今天變成了一隻偷麵包的小手?」
「可能餓了吧。」
兩人沉默了幾秒,默默低下頭繼續吃飯,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
....
上午七點五十,聯邦中央競技場。
晉級成員全部集合在了主賽場的中央區域。
巨大的全息屏幕懸浮在賽場上方,聯邦直播的鏡頭已經全面開啟,觀眾席上座無虛席。
林夜的靈能感知從葉清寒的領口裡往外探了一圈。
賽場上的靈能波動比昨天更密集了。
十支隊伍加起來五十個人,四階以上的占了大半,五階的靈能氣息此起彼伏=。
裁判長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七階巔峰的靈能波動從他身上穩穩地散發出來,壓得賽場上的空氣都變得厚重了幾分。
他走到賽場中央,全息屏幕同步放大了他的影像。
「自由挑戰賽的規則很簡單。」
老人的聲音通過靈能擴音傳遍了整個競技場。
「五十名選手,按照團隊賽積分和個人表現綜合評估,給出初始排名一到五十。」
「每名選手有三次自由挑戰的機會,可以挑戰任意排名高於自己的選手。」
「挑戰成功則交換排名,挑戰失敗則消耗一次挑戰機會。」
「最終的排名決定你們在本屆大賽中的名次和獎勵。」
全息屏幕上跳出了五十人的初始排名。
林夜的眼珠在屏幕上快速掃過。
第一名,周彥,洛城分部,六階中級。
第二名,秦浩然,京城分部,六階下級。
第三名,趙玄風,海城分部,六階下級。
第四名往下就是五階中級和五階上級的選手了。
葉清寒的初始排名在第十一位。
一個被標註為一階中級的御靈師,能排到第十一,完全是因為她在團隊賽中合體毒液形態團滅第三組的戰績加成。
「十一?」葉清寒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林夜在她的領口裡輕聲說道。
「前三名,兩個六階下級一個六階中級。」
葉清寒點了一下頭。
「六階中級不好打。」
「廢話,當然不好打,但能打。」
葉清寒看著屏幕上那個第一名的名字。
周彥。
洛城分部。
六階中級。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和林夜合體後的戰力。
靈魂交融完全體的基礎戰力是五階中級偏上,雷霆之怒的蓄力爆發可以打到六階下級。
五階中級偏上對六階中級,基礎實力差了一個大境界。
不好打。
但不是打不了。
「你在想什麼?」林夜問她。
「我打算先挑戰第四名試試水。」
林夜在她領口裡沉默了兩秒。
「第四名?」
「嗯,五階上級的那個,打起來不會太吃力。」
「凶女人,你說的什麼話?」林夜的語氣變了。
葉清寒微微側了一下頭,等著林夜說完。
「打第四幹嘛?太磨嘰了。」
「四階上級合體五階中級偏上打第四名五階上級,勝算九成九以上,是最穩妥的方案。」葉清寒的分析很冷靜。
「我說的不是勝算的問題。」
「那你說的是什麼問題?」
「效率的問題。」林夜的小腦袋從領口裡探出來,兩隻慘白色的眼珠盯著葉清寒的下巴,「你一共只有三次挑戰機會,打第四贏了也才第四,然後你還得再打第三第二第一,三次機會不夠用。」
葉清寒的手指在大腿上輕輕點了一下。
這個邏輯確實成立。
「所以你的意思是?」
「直接打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