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哲站在遠處，一臉震驚，
「這他媽到底誰是六階？？！」
秦風在旁邊說了一個字。
「強。」
擂台上。
周彥的呼吸節奏稍微亂了一拍，但他很快調整了過來。
六階中級的戰鬥經驗讓他在震驚之後迅速切換了思路。
「打不破正面，那就打速度差。」
他和他現在的御靈可是以速度見長的。
周彥的雙腿踏在擂台上猛然發力，身影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繞著林夜的身體高速移動。
裂空雷鷹配合他的移動，從空中發射連續的雷弧攻擊，牽制林夜的注意力。
周彥的速度在六階中級的層面已經非常快了，快到普通五階根本追不上他的身影。
他從左側切入，雷光短刃再次凝聚，從毒液的腰側劈了過去。
鐺——！
利爪格擋，火花四濺。
周彥的身影不停，繞到了後方，第二刀從背後砍來。
鐺——！
一條觸手化作的長劍擋住了。
繞到右側，第三刀從腋下穿過。
鐺——！
又一條觸手格擋。
周彥的攻擊速度越來越快，三秒之內連出了十二刀，從十二個不同的角度切入。
但每一刀都被擋住了。
不管他從哪個方向攻擊，總有一條觸手提前移動到了那個位置，用恰好合適的武器形態進行格擋。
十二條觸手就像十二隻手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防禦。
周彥的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
林夜的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萬形歸一給予的毫秒級全身形態重構能力，讓他可以在戰鬥中實時判斷對方的攻擊角度，提前調整觸手的位置和武器形態。
說白了，周彥打到哪裡，他就變在哪裡。
「你跑得挺快。」林夜的舌頭甩了一下。「但沒有用。」
周彥的呼吸開始加速。
他在高速移動中連續攻擊了超過三十次，速度已經拉到了六階中級的極限，但林夜的防禦始終滴水不漏。
十二條觸手化成的不同武器像十二隻擁有獨立意識的手臂，精準地預判了他每一次攻擊的方向。
長刀來了用盾擋。
突刺來了用叉接。
橫斬來了用錘頂。
每一種武器的形態都恰好針對了他的攻擊方式，像是對方提前看過了劇本一樣。
「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彥退到了擂台的一角，雷光短刃在手中嗡嗡震動。
裂空雷鷹飛回了他的頭頂，銀白色的羽毛因為連續的高強度靈能輸出而變得暗淡了一些。
林夜站在擂台中央，十二條觸手在身後緩緩搖擺。
「做到什麼？」
「預判我的攻擊方向，三十多次攻擊，一次都沒判斷失誤。」
林夜的慘白眼珠轉了一圈，舌頭從獠牙之間慢悠悠地伸出來，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因為你的攻擊模式太簡單了。」
周彥的眉頭擰了起來。
「快速繞後切入，然後從視野盲區出刀，每一次的起手動作都是右腳先邁一步調整角度，左手壓低短刃蓄力，右手抬高準備劈砍，最後出刀的角度固定在三個範圍里，左上，右下，正後方。」
林夜一口氣把周彥的攻擊習慣報了出來。
「三十多次攻擊你一共就用了三種出刀角度，只是速度快而已，換了誰看三十遍都能總結出規律。」
全場安靜了一拍。
周彥的臉色變了。
不是因為被看穿了攻擊模式而驚訝。
而是因為對方在承受了三十多次六階中級的全速攻擊之後，還能冷靜地分析他的出刀習慣並當眾說出來。
這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
這是真正的碾壓心態。
「你在戲弄我？」
周彥的聲音低沉了下來，語氣裡帶上了真正的怒意。
「不是戲弄。」
林夜歪了一下頭，嘴角的裂縫擴到了最大。
「是教學。」
「桀桀桀。」
周彥的靈能在那一刻暴漲。
他不再繞圈了。
六階中級的全部靈能從體內傾瀉而出，銀白色的雷光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層耀眼的光膜，能量密度飆升到了一個新的層面。
裂空雷鷹在空中展開雙翼，銀白色的羽毛一根根豎起來，每一根都變成了一柄閃爍著雷光的飛刃。
「我承認你的防禦很強，你的觸手變形能力也出乎我的意料。」
周彥的聲音從雷光之中傳出來。
「但有一件事你搞錯了。」
「什麼事？」
「你以為你看穿了我的攻擊模式，就代表你贏了？」
周彥的右手抬起來，掌心朝向了天空。
裂空雷鷹的翅膀在同一拍猛然扇動，數百根銀白色的羽毛飛刃脫離了雙翼，在空中排列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陣列。
每一根羽毛飛刃都蘊含著六階中級的靈能密度。
數百根飛刃組成的陣列就是數百次六階中級的攻擊。
「你的十二條觸手確實能擋住我的三種出刀角度，但你擋得住幾百個方向的同時打擊嗎？」
周彥的手掌猛地往下一按。
「雷羽天降！」
數百根銀白色的羽毛飛刃同時落下，像一場暴雨般覆蓋了整個擂台。
每一根飛刃的落點都不同，角度也不同，密集到了幾乎沒有縫隙的程度。
這是周彥的最強範圍技之一。
在之前的所有對局中，這招足以把五階巔峰的對手釘在擂台上動彈不得。
觀眾席上的人都站了起來。
「雷羽天降！周彥的終極技之一！」
「幾百根六階中級的靈能飛刃覆蓋整個擂台，別說五階中級了，五階巔峰都只能挨打！」
「十二條觸手再怎麼變形也擋不住幾百個方向的攻擊，這次葉清寒完了！」
林夜抬起頭，慘白的眼珠看著從天而降的銀白色飛刃雨。
密密麻麻。
鋪天蓋地。
周彥選錯了進攻方向。
範圍攻擊對液態共生體來說，是最不具威脅的攻擊方式。
因為液態體可以分散。
「凶女人，坐穩了。」
林夜在意識連結中說了一句。
「你要做什麼？」
「表演一個叫散的魔術。」
話音未落，毒液的身體在飛刃落地前一秒開始解體。
不是被打碎。
而是主動解體。
紫黑色的液態物質從完整的人形形態中擴散開來，十二條觸手化成了數百條細若遊絲的液態觸鬚，如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在擂台上方展開。
當銀白色的羽毛飛刃落入這張網中時，每一根飛刃都被數根液態觸鬚纏住了。
是的，纏住了。
不是格擋，不是閃避，是用液態身體主動包裹住了每一根飛刃。
當飛刃的靈能與液態觸鬚的表面接觸時，毀滅之噬的被動效果自動激活，高濃度的靈能腐蝕場開始分解飛刃的靈能結構。
滋滋滋滋滋——！
數百根銀白色的羽毛飛刃在液態觸鬚的包裹中迅速暗淡下去，靈能被腐蝕分解，物質結構崩潰。
三秒之後。
數百根飛刃全部消失了。
化成了漫天的靈能碎屑，被液態觸鬚吸收乾淨。
擂台上方那張由數百條觸鬚組成的黑色蛛網在飛刃消失之後重新收攏，液態物質向中心匯聚，毒液的人形形態在兩秒之內重新組合完畢。
紫色電弧在重新成型的體表上跳躍流竄，十二條觸手恢復了原狀。
林夜站在擂台中央，渾身上下沒有被任何飛刃命中的痕跡。
整個競技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