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葉清寒說，「該換我了。」
「不用，我精神頭好著呢。」
「你剛打完九階，精神消耗很大。」
「凶女人你就不能讓我逞一下英雄嗎？」
「你已經夠英雄了，聽話，換我。」
林夜掙扎了兩秒，還是交出了主導權。
「晚安凶女人。」
「現在是白天。」
「管他呢，對我來說每次閉眼都是晚上。」
葉清寒接管了身體，繼續在秘境的森林中前進。
她邊走邊想著剛才的戰鬥。
十四天前被九階追著跑的狼狽畫面還歷歷在目。
十四天後，一拳把九階打吐血。
這個傢伙的實力，當真是前世今生她都沒見過的。
也許，這就是她覺醒時那道法陣被搶走的補償。
上天奪走了她的SSS級冰霜巨龍，卻給了她一個更離譜的東西。
葉清寒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林夜休息了五個小時後醒了過來。
「凶女人，我們在這個秘境裡待了十五天了。」
「嗯。」
「十五天都沒碰到Boss，這正常嗎？」
葉清寒在意識中想了想，開口解釋。
「這個秘境是新生秘境，不在聯邦的管理範圍內。」
「一般來說，秘境分兩種。」
「一種是有Boss的，Boss被擊殺後秘境不會消失，裡面的霧獸還會每隔一段時間重新刷出來。」
「只要王階以上的強者出手進行管控，就能把這個秘境變成可循環利用的修煉場。」
「另一種是沒有Boss的，這種秘境會在存在一定時間後自然消失。」
林夜聽到這裡，大腦里咔嚓一聲，一個概念浮了上來。
「等等。」
「你的意思是，有Boss的秘境不會消失，霧獸還會刷新？」
「你這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知道是知道，但我以前沒在意過，我以前腦子裡除了吃....就是你了。」
「你就是純好色！！」
葉清寒聽到林夜的這句話，說的話比以前直接多了，可能是心態變了吧。
「哼，怎麼了！上輩子單身狗，這輩子色點怎麼了？」
林夜的語氣很是驕傲，
「我可是三好少年！」
「什麼三好少年？」葉清寒無語。
「好色，好色，好色！」
「.......」
葉清寒沉默了，她是說不過林夜了。
林夜見葉清寒不說話，也知道話題扯遠了。
「咳咳，回到正題。」林夜咳了兩聲，
「打完Boss之後呢？Boss也會刷新嗎？」
葉清寒開口了，
「會刷新，但會比初始低一個等級，且普通霧獸會定期刷新。」
「然後王階以上的強者可以收取這個秘境，讓人進進出出？」
「對。」
林夜沉默了三秒。
「凶女人。」
「嗯？」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設定特別耳熟？」
「什麼意思？」
「我給你翻譯一下。」
林夜的大嘴在黑暗的森林中咧開。
「一個副本，裡面的boss和小怪會定期刷新，讓其他玩家進來刷怪升級。」
「這不就是網遊里的副本機制嗎？」
葉清寒在意識中沉默了一會兒。
「什麼是網遊？」
「一種前世的娛樂方式，很多人一起在虛擬世界裡打怪升級。」
「聽起來像是修煉？」
「差不多，就是沒有生命危險的修煉。」
「那有什麼意義？」
「快樂啊凶女人，人類追求快樂有什麼不對？」
葉清寒顯然對這個概念不太理解，但她沒有繼續追問。
林夜倒是越想越覺得離譜。
秘境等於副本。
霧獸等於小怪。
Boss等於最終Boss。
淨化高塔等於主城。
御靈師等於玩家。
靈石等於金幣。
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跟他前世看過的無數網遊和玄幻小說如出一轍。
他之前一直沒怎麼在意這件事，因為穿越過來之後一直在忙著活命和吃東西。
但現在閒下來了，仔細一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凶女人，你前世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這些秘境到底是怎麼來的？誰創造的？為什麼霧獸會在裡面刷新？」
葉清寒在意識中沉默了很久。
「沒有人知道。」
「前世的我走到了帝階，也沒有找到答案。」
「迷霧的起源，秘境的本質，霧獸的來歷，這些都是這個世界最大的謎團。」
「有人說是自然現象。」
「有人說是遠古文明留下的遺產。」
「也有人說，是某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創造的遊戲場。」
林夜的慘白大眼眨了眨。
更高維度的存在創造的遊戲場。
這個說法讓他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算了，不想了。」
林夜搖了搖腦袋。
「想太多腦袋會禿的。」
「先找Boss，找到就打，沒有就等秘境關門。」
「嗯。」葉清寒贊同。
兩人繼續在秘境中搜索。
林夜一邊搜索一邊維持著戰鬥狀態。
每隔兩三分鐘就找一隻霧獸打一打，確保戰神不滅的疊加不會清零。
現在的疊加數字已經超過了兩萬三千，兩百三十多倍。
他現在一根手指頭彈出去，方圓百米內的一切都得跪。
「沒有人追殺我了，有點無聊啊凶女人。」
「你是受虐狂嗎？」葉清寒說道。
「嘿嘿。」林夜露出壞笑，「彼此彼此，也不知道誰晚上......」
「你別說了！林夜！」
「哦，那就不說了。」林夜沒有再逗葉清寒。
幾秒後，林夜又說了一句，「好無聊啊......」
「凶女人，你給我講個笑話吧！」
葉清寒：「......」
「好無聊，好無聊。」
林夜一直在葉清寒耳邊噠噠個不停，關鍵是還不能屏蔽！
「就說一個笑話行嗎？」
葉清寒被煩死了，只好說了，
「有一個白色的史萊姆，他走啊走，一直走到了天黑，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林夜下意識的問道。
「黑夜太黑，所以他變成了黑色史萊姆，林夜！」
林夜：「......，你別說了，謝謝。」
葉清寒：「好的。」
兩天。
又過了兩天。
林夜把靈能感知拉到了極限範圍，方圓數百公里反覆掃描。
什麼都沒有。
沒有Boss級別的靈能波動。
沒有隱藏的洞穴或者封印。
這個秘境就是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加一片海，裡面只有一群四到六階的普通霧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