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的身影消失在了石門內。
林夜在她的鎖骨處冒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腦袋。
「凶女人。」
「嗯。」
「那個人剛才說的話讓我想起一首詩。」
「什麼詩？」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什麼意思？」
「意思是狗叫別理，低頭趕路。」
葉清寒的嘴角動了一下。
「你文化水平還行。」
「那是，我前世好歹是個大學生。」
石門內部是一條長長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道光幕。
葉清寒走到光幕前，停了下來。
「進去之後是獨立空間，我們合體。」
「好嘞。」
漆黑的液態物質再次湧出，覆蓋了葉清寒的全身。
暗紅色的電弧在黑色的共生體表面遊走。
慘白的大眼睛亮了起來。
十二條尾刃在背後展開。
「走，開副本了。」
然後踏進了光幕。
光幕消散後，林夜的視線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圓形競技場出現在了眼前。
地面是灰白色的石磚，直徑超過三百米。
四周是高聳的石壁，發出微弱的藍光。
競技場的正中央站著一頭霧獸。
六階下級。
一隻體型龐大的赤角牛。
牛身上的紅色毛皮在靈能光芒下泛著金屬光澤，兩隻彎角的尖端冒著火紅色的靈能火焰。
赤角牛發現了林夜，嘴裡噴出一團白氣，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
然後沖了過來。
「就這？」
林夜站在原地沒動。
赤角牛衝到面前的時候，他隨手抬起一條尾刃，化作一柄戰錘，朝牛頭頂砸了下去。
嘭！
赤角牛的腦袋被砸進了地面，石磚碎裂了一圈。
兩隻彎角齊根折斷。
赤角牛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第一層的難度就這個級別？」
葉清寒在意識中回應他。
「第一層對標的是六階下級，對我們來說確實太簡單了。」
「吃了。」
觸鬚湧出，將赤角牛吞噬乾淨。
【叮，吞噬六階下級赤角牛，獲得吞噬點：115000】
十一萬五。
不錯。
競技場的中央，地面上浮現出了一個傳送陣。
通過第一層的標誌。
林夜踩上了傳送陣。
白光閃過。
第二層。
場景變了。
不再是競技場，而是一座巨大的迷宮。
石牆高達十米，通道寬五米，到處都是岔路和死胡同。
迷宮的盡頭有一個傳送點，需要找到正確的路線才能到達。
「解密關。」葉清寒說。
「解密？我不太擅長這個。」
「你有靈能感知。」
林夜愣了一下，然後嘿嘿一笑。
對啊。
他的靈能感知在現在的實力加成下，感知範圍覆蓋了方圓好幾公里。
這個迷宮的直徑最多也就一兩公里。
他直接用靈能感知掃描了一遍整個迷宮的結構。
三秒後，路線清晰地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第三個路口左轉，直走兩百米，右轉，再左轉，第五個路口右轉，直走到底。」
「走了。」
林夜以極快的速度在迷宮中穿行。
途中遇到了幾隻在迷宮中遊蕩的六階下級霧獸，全被他一招秒殺然後吞噬。
兩分鐘後，他站在了第二層的傳送陣上。
白光閃過。
第三層。
這一層是一片廣袤的平原。
天空中懸浮著十幾塊巨大的岩石，岩石上站著各種不同的霧獸。
全是六階上級。
傳送陣需要擊殺所有霧獸後才會出現。
「群戰關。」
林夜掃了一圈，數了數。
十六隻。
全是六階下級。
放在外面的話，這個陣容足以讓一支六階的精英小隊頭疼。
但對林夜來說。
「自助餐！！！」
十二條尾刃全部展開，分別化作了不同的長距離武器。
六把十五米長的鏈錘，六把二十米長的帶刺鞭。
雷霆之怒啟動。
暗紅色的電弧覆蓋了所有武器表面。
林夜蹬地跳起，在空中旋轉了半圈。
十二條武器同時橫掃。
轟轟轟轟轟轟——！
連續的爆裂聲響徹整個平原。
六塊懸浮岩石被鏈錘砸碎，上面的霧獸連帶著碎石一起墜落。
另外六塊岩石上的霧獸被帶刺鞭纏住，直接拽了下來。
十六隻六階上級的霧獸全部落地。
林夜落在了它們中間。
大嘴裂開。
獠牙交錯。
長舌頭甩了一圈。
「全都別跑。」
五分鐘後，平原上空空蕩蕩。
十六具屍體全部被吞噬乾淨。
【叮，吞噬六階下級霧獸x16，獲得吞噬點：1880000】
一百八十八萬！
林夜嘴角咧到了極限。
這趟秘境來得太值了。
傳送陣亮起。
白光閃過。
第四層。
場景再次變化。
一片幽暗的森林。
空氣中瀰漫著淡紫色的霧氣，讓人精神恍惚。
「幻境關。」
葉清寒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語氣多了幾分認真。
「這一層會在精神層面進行攻擊，讓我們陷入幻覺。」
「幻覺？」林夜的慘白大眼眨了眨，「對我們有用嗎？」
「對我沒用，對你的效果估計也不會多強。」
「但別大意，天極塔的幻境會隨著闖關者的實力自動調整難度。」
林夜點了點頭，開始在森林中行走。
走了不到一百米，淡紫色的霧氣開始變濃。
視野變得模糊了。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場景。
一間破舊的出租屋。
桌上放著一碗泡麵。
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一個打了一半的遊戲。
林夜的前世。
他的社畜生活。
葉清寒在意識中說了一句，語氣里有一絲好奇。
「嗯，我前世的家。」
「好小。」
「窮人的快樂你不懂。」
林夜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泛起了一點奇怪的感覺。
想回去嗎？
不想。
前世的生活除了打遊戲看小說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輩子好歹有個凶女人可以貼。
從頭到腳的那種貼。
幻境開始加碼了。
場景變了。
出租屋消失了，變成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黑暗中傳來了葉清寒的聲音。
「林夜，你就是一坨黑色的液體。」
「你永遠不可能變成人類。」
「你永遠不可能擁有自己的身體。」
「你永遠只能貼在別人身上。」
林夜沉默了兩秒。
就這？？？
就這？？
然後大嘴咧開了。
「你說得對。」
「但貼在凶女人身上不好嗎？」
「貼著C罩杯，貼著大長腿。」
「這不比變成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