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手指從她的手背滑到了手腕。
指腹貼著她的脈搏。
「心跳好快啊，凶女人。」
「閉嘴。」
「一百二十下了，你這是要起飛的節奏。」
葉清寒甩開了他的手。
但她沒有往旁邊躲，而是站在原地，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
白色的睡裙下擺在她的大腿中段。
林夜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雙腿上。
在現實中他以液態的形式貼在這雙腿上無數次了。
但現在看，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衝擊。
葉清寒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你在看哪。」
「看你的膝蓋。」
「膝蓋在我小腿上面，你的視線停留的位置明顯不是膝蓋。」
「那附近。」
葉清寒抬起頭來。
她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而林夜的液態形態，雖然每天晚上都在調教她。
但那終究不是人類的觸碰。
現在面前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這個男人的靈魂她非常熟悉。
就是那個天天貼在她身上的混蛋。
如果是這個混蛋接下來對他做些什麼，她當然是願意的。
並且，這裡是幻境。
做的事情不算數。
至少她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凶女人。」
「別叫我凶女人。」
「那叫什麼？」
「叫名字。」
林夜的嘴角翹到了極限。
凶女人主動讓他叫名字了？
「清寒。」
兩個字從林夜的嘴裡說出來，聲音低沉。
葉清寒的身體又抖了一下。
林夜伸手。
手指從她的臉側划過，將一縷頭髮別到了耳後。
指腹在她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
葉清寒閉上了眼睛。
「你倒是做些什麼啊。」
她的聲音輕到快要聽不見。
林夜笑了。
他低下頭，嘴唇湊近了葉清寒的耳朵。
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的耳廓上。
「清寒，你確定？」
葉清寒的手指握緊了睡裙的裙擺。
半晌。
「這是幻境。」
「不算數。」
這句說完，她自己的臉已經燒到不能再燒了。
林夜不再廢話。
他一隻手扣住了葉清寒的腰。
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腦。
然後低頭。
嘴唇貼上了她的。
葉清寒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然後慢慢地，閉上了。
......
天極塔外的安全區域，石台上陸續到達的人越來越多。
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型透明面板實時更新著每個人的闖關進度。
面板上的排名發生了一些變化。
排在最前面的三個SSS級御靈師。
李墨白已經到了第八層，沈雪和方瑞在第七層。
五個SS級御靈師分布在第六到第七層。
十個S級御靈師大部分在第四層到第六層之間。
而精英大賽出身的選手，進度最快的也才到第三層。
一個剛打完外圍趕到安全區的御靈師抬頭看了一眼面板。
目光掃過上面的名字和數字。
忽然頓了一下。
「誒，你們看那個名字。」
旁邊幾個人湊了過來。
「葉清寒，第四層？」
「她不是精英大賽冠軍嗎？一階御靈師？」
「她怎麼爬得這麼快？」
面板上清楚地顯示著，葉清寒的進度是第四層。
而大部分精英大賽的選手才到第二層和第三層。
她一個一階御靈師，進度比很多五階和六階的S級御靈師還快。
「可能是體修優勢？前面幾層難度不高，純靠肉體力量就能過。」
「也有道理，她那啥形態據說能打到六階的水平。」
「但到了高層就不行了，幻境和解密類的試煉靠的是精神力和靈能操控，體修根本吃不消。」
時間流逝。
面板上葉清寒的進度停住了。
從她進入第四層開始，數字就沒再變過。
五分鐘過去了。
還是第四層。
十分鐘。
還是。
「看吧，卡住了。」
之前被林夜逼著叫爸爸的那個銀灰戰甲男人站在人群後面。
他看到葉清寒的名字卡在第四層，笑了，
「第四層是幻境試煉，考驗精神力。」
他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聽見，
「體修的人精神力本來就弱，在幻境裡被困住太正常了。」
旁邊一個穿藍色制服的年輕男人接過話頭。
正是之前在塔門口被葉清寒罵廢物的陳揚。
「我就說嘛，天極塔不看名頭。」
陳揚的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精英大賽冠軍又怎樣？在真正的聯邦級秘境面前，實力的短板藏不住。」
「精神力薄弱就是精神力薄弱。」
「她要是在幻境裡出不來，後面的層數就別想了。」
又一個S級御靈師也插了一嘴。
「說實話，讓精英大賽的人來天極塔本來就浪費名額。」
「尤其是她這種一階靈能的，進來純粹是湊數。」
這些話說得旁若無人。
周圍不少人聽到了，有的皺眉但沒吱聲，有的跟著點了點頭。
銀灰戰甲男人盯著面板上那個停滯不動的名字，嘴裡默念了一句。
讓我叫爸爸？
現在卡在第四層了吧！
廢物！！
面板上的數字紋絲不動。
葉清寒的進度已經停滯了將近二十分鐘。
而與此同時，其他人的進度在持續推進。
幾個S級御靈師已經爬到了第五層甚至第六層，逐漸拉開了距離。
陳揚看了一眼面板，搖了搖頭。
「要是被困太久，可能會被秘境強制彈出來。」
「那就真的丟臉丟到聯邦了。」
他轉過身，朝塔門走去。
「行了，不看了，我也該進塔了。」
「一個被幻境困住的一階選手，有什麼好關注的。」
這句話扔在了石台上。
周圍不少人附和著笑了幾聲。
沒有人知道。
此刻在天極塔的第四層幻境空間裡。
葉清寒停滯不前的原因。
和精神力薄弱半點關係都沒有。
林夜此刻正摟著葉清寒，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呼吸。
這種感覺太真實了。
他能感受到她鎖骨的弧度，能感受到她的手指扣在他背後的力度。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跳透過胸口傳到他身上。
咚，咚，咚。
又快又急。
前世的冰霜女帝此刻在他懷裡，臉燒得通紅，眼角泛著水光。
「你輕點。」葉清寒咬著嘴唇說了一句。
「我已經很輕了。」
「你才沒有。」
「好好好，再輕一點。」
葉清寒的手指在他的背後收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