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終於明白了。
從進塔到現在，他在意識里說的那些騷話葷話，凶女人全都記著呢。
什麼「很潤」。
什麼「揉大了」。
什麼「晚上也很兇」。
全，都，記，著！
這不是在打鏡像。
這是在算總帳！
葉清寒走到倒在地上的鏡像面前，抬起了腳。
踹——！
嘭——！
鏡像被踹飛了三十米，空中翻了好幾個跟斗。
「這一腳是因為什麼？」林夜弱弱地問。
「浴室里你用觸鬚彈我的腰那次。」
「那是意外！我當時在調整覆蓋面積！」
葉清寒追上了還在空中翻滾的鏡像，跳起來一拳砸下。
轟——！
鏡像被砸進了地面的鏡層里。
「這一拳呢？」
「你偷偷變成內衣的時候。」
「那是為了保護你！貼身保護懂不懂！」
葉清寒彎腰，把鏡像從坑裡拎了出來。
雙手抓住鏡像的兩條尾刃，一左一右撕開。
嗤啦——！
鏡像在半空中被拉成了一個大字。
「嗷嗷嗷——！」
鏡像的慘叫聲迴蕩在鏡面空間裡。
林夜的液態物質在葉清寒皮膚表面抖了抖。
這女人。
真的把這個當成他在打！
下手是真的狠啊！
「凶……不是，清寒。」林夜換了個稱呼。
「嗯？」
「你能不能輕點？雖然打的不是我，但我看著心理陰影面積在擴大。」
葉清寒鬆開了手。
鏡像摔在地上，還在掙扎著修復身體。
「放心，我打它又不影響你。」
「那你打了十分鐘了。」
「才十分鐘？」
葉清寒淡淡的說道，
「我覺得還不夠。」
十二條尾刃展開了。
林夜心裡咯噔一響。
六條尾刃化作六根帶刺的鐵棍。
葉清寒拎著鏡像的腳，將它倒提了起來。
然後六根鐵棍同時落下。
啪啪啪啪啪啪——！
鏡像在鐵棍的抽打下發出了悽厲的嚎叫。
林夜在沉默了。
他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對葉清寒做過的所有事情。
偷看換衣服。
變成內衣貼身。
在她半夢半醒的時候用觸鬚按摩。
在浴室里彈她的腰。
揉她的胸。
變出按摩器。
以及在幻境裡的那些。
每一條都夠葉清寒打他一頓的。
「這一下是因為什麼？」
「按摩器。」
「那個明明是你自己要用的！」
鐵棍抽得更響了。
啪啪啪啪——！
「嗷嗷嗷嗷——！」
鏡像慘叫連連。
「這一下呢？」
「幻境裡你說的那句話。」
「哪句？很潤嗎？明明你也舒服了！不帶事後找麻煩的！」
「哦，我喜歡！」
林夜閉嘴了。
還好打的只是個假的！
他老老實實縮在葉清寒的皮膚表面，一個字都不再多說。
女人生氣時，你要是敢多說些什麼。
她能一直翻舊帳翻到你覺得你都失憶的時候。
沒想到葉清寒也全存著呢。
利息還他媽帶複利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葉清寒的拳頭和尾刃交替著招呼在鏡像身上。
鏡像修復一次被打碎一次，修復一次再打碎一次。
整個鏡面空間裡迴蕩著連續不斷的撞擊聲和慘叫聲。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二十五分鐘。
「凶女人，你不累嗎？」林夜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不累。」
葉清寒把鏡像從地上拎起來，一拳砸在它的臉上。
砰——！
「很解壓。」
三十分鐘。
林夜發誓他聽到了鏡像在用眼神求饒。
那對慘白的大眼已經被打得不剩幾分神采了。
但葉清寒依然沒有停手的意思。
「你到底要打到什麼時候？」
「看我心情。」
「......」
三十二分鐘的時候。
葉清寒終於停下了。
全身的液態物質已經支離破碎，修復速度慢得肉眼可見。
葉清寒站在它面前，呼吸平穩，一滴汗都沒出。
「打完了？」林夜怯怯地問。
「打完了。」
葉清寒將十二條尾刃收回，換回了六根雷電標槍。
六根標槍同時貫穿了鏡像！
噼啪——！
鏡像的身體在雷電中徹底崩解，化成了一地碎片。
林夜看著這一幕，下意識的抖了兩下。
他還沒動手吞噬這些碎片，葉清寒先動手了。
只見葉清寒一臉兇狠的張開大嘴，狠狠的將鏡像碎片吃了下去！
「哼——！」
「咬死你！」
葉清寒故意對林夜說道。
林夜：「666！」
【叮，吞噬自己鏡像，獲得吞噬點：0】
「零？」
「居然沒有吞噬點？」
林夜內心極其無語。
憑什麼？！！
這破塔。
差評！
傳送陣在空間中央亮起。
葉清寒走向傳送陣。
「林夜。」
「在。」
「以後老實點。」
「收到。」
林夜回答得無比乾脆。
老實？
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凶女人的大長腿和胸口心跳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哼哼——！
看來下次不得不狠狠操控你了！
看誰厲害！！
白光將兩人吞沒。
天極塔外的安全區域。
面板上葉清寒的進度終於跳動了。
在第十九層停留了三十二分鐘。
陳揚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數字，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三十二分鐘，她終於慢下來了。」
「是吧，我就說體修在高層撐不住。」旁邊有人附和。
陳揚靠在石台上，笑得很開心，
「看吧，後面只會越來越慢。」
「可是她已經甩了三個SSS級的好幾層了。」一個人說道。
陳揚的笑容沒了。
.....
第二十層。
一條窄長的甬道。
兩側是灰白色的石壁，高度超過三十米。
甬道的寬度只有五米。
而甬道的盡頭站著一頭霧獸。
一頭七階巔峰的灰甲巨熊。
身高超過十五米，幾乎頂到了甬道的天花板。
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厚重鎧甲，每一塊甲片都有一米見方。
它的雙眼泛著暗紅色的光芒，正盯著林夜。
甬道的狹窄空間讓這頭巨熊幾乎把整條路堵死了。
「又是熊。」
林夜的慘白大眼放光了。
「凶女人，這個我來。」
「嗯。」
灰甲巨熊率先動了。
它抬起一隻巨掌，朝林夜拍了下來。
巨掌的面積足以覆蓋整個甬道的寬度。
無處可躲。
林夜也沒打算躲。
十二條尾刃在身前匯聚，兩兩融合化作六柄三米長的雷電戰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