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龍暴怒過。
翻滾過。
用龍息燒過。
用巨爪拍過。
用尾巴抽過。
甚至試過在岩漿里打滾。
沒用。
林夜的液態身體怎麼都弄不掉。
打散了會重新聚合。
燒掉了會立刻再生。
彈開了會馬上貼回來。
這條天極塔最強的隨機boss，遇到了一個比它更不講道理的對手。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真龍的身體明顯縮小了一圈。
原本覆蓋全身的暗金色鱗片，變成了坑坑窪窪的爛肉。
林夜用一小時，硬生生把這條龍啃掉了近兩成的體積。
真龍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它趴在焦黑的大地上，巨大的龍頭枕著一堆碎石。
豎瞳里的岩漿光芒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低沉的嘶吼從喉嚨里斷斷續續地發出。
林夜蹲在它的背脊上，繼續啃著。
「凶女人。」
「嗯。」
「你說這條龍現在在想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
「我猜它在想，自己堂堂一條真龍，被一坨黑色黏液趴在身上啃了將近兩個小時，龍生大概已經到頭了。」
「你能不能安靜地吃。」
「吃飯不說話多悶啊。」
又過了二十分鐘。
真龍連嘶吼的力氣都沒了。
它龐大的身軀攤在地面上，呼吸越來越微弱。
暗金色的鱗片失去了光澤。
「差不多了。」
林夜從龍背上站了起來。
十二條尾刃全部展開。
暗紅色的雷弧在尾刃上凝聚到了最大密度。
「最後一刀。」
他跳到了真龍的頭頂。
十二條尾刃融合成一柄巨型雷電長矛。
矛頭對準了真龍兩隻巨角之間的縫隙。
那裡是龍顱最薄弱的位置。
「多謝款待。」
長矛刺下。
轟——！
暗紅色的雷弧貫穿了龍顱。
真龍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然後，不動了。
豎瞳里最後的光芒熄滅。
「搞定了。」
林夜長呼一口氣。
真龍死了後，少了靈能的防禦，吃起來會加快速度。
林夜蹲在龍頭上，看著底下這具巨大的屍體。
「就是有點大，還要吃很久……」
「但是。」
林夜的嘴角裂到了耳根，
「吃之前，先放個血。」
他的手掌按在了真龍的頭頂。
暗金色的龍血從被擊穿的龍顱縫隙中緩緩滲出。
「真龍精血。」葉清寒驚喜的說道。
這是她的功法所需要的關鍵材料。
林夜將精血引導到專門的容器中後，收了起來。
「好，可以開飯。」
吧唧吧唧！
林夜大口的吃著。
吃到一半的時候。
【叮，發現可竊取S級被動技能。】
林夜愣了一下。
然後打開系統面板。
在可竊取技能的列表中，一個金色的詞條閃爍著光芒。
「真龍不滅鱗。」
「S級被動。」
「效果是……受到攻擊時，鱗甲區域的物理防禦力額外提升300%，被同一類型攻擊連續命中三次後，對該類型攻擊產生100%的抗性，持續三十秒。」
「這也太離譜了。」
林夜在心裡感嘆，
「怪不得打它這麼費勁，這個被動技能等于越打越硬。」
「固定了。」
【叮，已鎖定竊取目標：真龍不滅鱗（S級被動）】
【竊取將在吞噬完成後自動生效】
二十分鐘後。
焦黑的荒原上，那具龐大的龍軀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個深深的壓痕。
【叮，獲得吞噬點：230000】
【叮，竊取S級被動技能「真龍不滅鱗」成功】
「二十三萬。」
林夜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他往前走了幾步。
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兩樣東西。
一個紫色的傳送陣。
和一塊石頭。
傳送陣散發著溫潤的紫色光芒，陣紋流轉，和之前那些白色的傳送陣截然不同。
「凶女人，這個紫色的傳送陣是什麼？」
葉清寒的聲音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
「提升陣。」
「提升？提升什麼？」
「進去之後，可以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
「原來是這麼提升的啊，了解了解。」
林夜又看向了旁邊那塊石頭。
灰撲撲的，拳頭大小，表面有幾條淺淺的紋路。
看起來平平無奇。
「這個呢？」
葉清寒沉默了好幾秒。
「我不知道，或許是打死真龍的額外獎勵？」
「那就先收著。」
林夜將石頭塞進了存儲空間。
然後他沒急著進紫色傳送陣。
而是看向系統面板，看著上面的數字。
吞噬點：10080000。
正好夠升一級。
「等我先升個級，再進去。」
聽到升級兩個字，葉清寒的意識抖了一下，
「林夜！你別這樣！」
額，林夜有點尷尬，都給凶女人都整應激了。
「這次，保證正經升級。」林夜說道。
「嗯？」葉清寒的語氣帶著不信。
「真的。」
「上次升級你也說正經。」
「上次是升級確實需要那個過程嘛。」
「你自己信嗎？」
「這次真的，我發誓。」
「哼——！」
葉清寒哼了一聲。
林夜蹲在焦黑的荒原上。
「開始。」
【叮，是否消耗10000000吞噬點，升級至六階下級？】
【確認。】
液態物質在他體表開始涌動。
能量重組的過程啟動了。
每一個細胞在拆解和重構。
十分鐘。
整個升級過程，林夜一根觸鬚都沒多動。
真的。
葉清寒的皮膚上只有共生體正常覆蓋的那層薄膜。
沒有多餘的觸鬚攀爬。
沒有奇怪的震動。
沒有任何本不該出現在升級過程中的外力刺激。
林夜說到做到。
十分鐘後，升級結束。
【叮，升級完成。當前等級：六階下級（0/1500萬）】
「好了。」林夜說。
葉清寒在意識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是那種帶著呵呵聲的笑。
「呵呵。」
「你笑什麼？」
「呵呵呵呵。」
「凶女人你正經笑兩聲行不行？」
「我就知道。」
葉清寒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偷了證據的舒暢，
「你之前每次升級都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不故意的。」
「不故意的話，你這次怎麼什麼都沒發生？」
「這次是……情況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這次能量波動比較小。」
「上次你升到五階巔峰的時候說能量波動大，所以會震動。」
「對啊，這次小了。」
「你當我傻？？升六階能量小？」
「我和一般御靈不一樣。」
「呵呵，就你藉口多，明明上上次升級也沒事。」
「那不是情況危急嗎？所以蘭凌那次我咻的一下結束了。」
「呵呵呵呵呵，你繼續編吧。」
「這個.......」
林夜發現自己編不下去了。
「好吧。」他認了，「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但你當時不也配合得挺好嘛。」
「閉嘴！」
「叫老公。」
「做夢！」
「那我下次升級就……」
「你敢！」
「開玩笑開玩笑。」林夜嘿嘿直笑。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