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一根觸手從液態物質中成型。
漆黑的觸手向外延伸,形成一柄鋒利無比的黑色短刃。
刃身在走廊的燈光下折射出幽暗的金屬光澤。
「等等!」孫二少拼命往後爬,「你不能殺我!我是孫家的人!殺了我你……」
嗤——!
一道黑色的弧光閃過。
乾淨利落。
孫二少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了走廊的牆壁上。
走廊里瞬間安靜了。
那四個大漢已經跑了三個。
剩下一個腿軟了,癱坐在地上。
兩個女伴早就尖叫著跑遠了。
但走廊的另一頭,有幾個剛從溫泉池出來的客人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的臉色比外面的雪還白。
一個中年男人指著葉清寒的方向,聲音發顫。
「你……你殺了孫家二少?」
葉清寒連頭都沒回。
「你瘋了!那可是孫家的人!」
中年男人的聲音在發抖,但他還是喊了出來,
「孫家在冰城根基深厚,你這是給自己找死!」
旁邊一個年輕人扯了扯那中年男人的袖子。
「別說了,你沒看到她連眼都不眨一下嗎?」
「可是孫家……」
林夜的腦袋從葉清寒肩膀上轉了過來。
那雙慘白的大眼睛盯著那群圍觀者。
猩紅色的長舌甩了一圈,舔了舔嘴角的血漬。
「有意見?」
所有人齊搖頭。
「沒有沒有。」
林夜嘿一笑。
他的液態身體縮了回去,重新鑽進了葉清寒的領口,化作了吊墜的形態。
葉清寒轉過身,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
「垃圾罷了。」
她的語氣淡到了骨子裡。
「殺了就殺了。」
然後她抬腳,踩著血跡旁邊乾淨的地面,走出了溫泉館的大門。
門外是漫天飛雪。
冷風灌進的那一刻。
走廊里殘留的血腥味被吹散了。
「林夜,你剛剛確定他身上有迷霧能量?」
「八成確定。」
「那你剛剛說百分之九十九?!」
「凶女人,你管他呢。」
林夜的聲音帶著一股滿不在乎的勁兒,
「這種人不殺,留著過年?」
「他剛那樣對你,就夠死十次了。」
葉清寒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倒是護食。」
「那當然。」
林夜理直氣壯,
「你是我的凶女人,誰碰誰死。」
「嗯。」
葉清寒笑了。
她抬頭看了看飄落的雪花,邁步走向了主街的方向。
冰城的雪越下越大了。
葉清寒和林夜在冰雕公園裡走著。
身後溫泉館的方向傳來了隱約的嘈雜聲。
應該是報警了。
不過葉清寒一點都不在意。
她有749局的證件,殺人的理由也站得住腳。
迷霧神教滲透者,現行犯,就地格殺。
至於到底是不是迷霧神教的人。
呵,管他呢。
兩人在雪地中走了一段。
林夜的從圍巾的褶皺里探出來,兩隻眼睛東張西望。
「凶女人。」
「又怎麼了。」
「你剛才廢那個人靈海的時候,動作好利索。」
「嗯。」
「你以前幹過很多次?」
「嗯,不少。」葉清寒說道。
「話說回來,冰城這個孫家是什麼來頭?你知道嗎?」林夜詢問,
葉清寒思考了兩秒。
「前世有印象,冰城的本地大家族,在聯邦北方地區有些勢力。」
「生意涉及靈能產品和霧獸材料交易,家族裡最強的是他們老爺子,七階巔峰。」
「才七階巔峰,就那樣吧。」
「嗯。」葉清寒點了點頭,「打不過你我合體。」
「必須的,我們合體誰來了都不夠看!」
林夜的腦袋左右晃了晃。
「他如果真跟迷霧神教有關聯,讓749局查一查不就全清楚了。」葉清寒說道。
「嘿嘿,萬一查不出來?」
「查不出來他們就得忍著。」
葉清寒的聲音冷淡。
「凶女人好霸氣,我希望你晚上也能這麼霸道!」
葉清寒愣了一下,罵道,
「閉嘴。」
兩人繼續往前走。
經過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位時,林夜的眼睛亮了。
「凶女人!糖葫蘆!」
葉清寒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那串紅彤的糖葫蘆,
「哦,那就買一串我吃下看看。」
「兩串!」
「錢不夠。」
「你特麼忽悠誰呢!」
林夜怒了,
「別忘了,我可裝著逼呢!」
葉清寒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臉一瞬間紅了,
「路.....路上呢,不要亂來!」
「哼,知道怕了吧!兩串知道不?」林夜說道。
「嗯.....」
葉清寒羞紅著臉,走到攤位前,買了兩串糖葫蘆。
紅色的山楂外面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衣,在雪花中格外好看。
葉清寒咬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
「怎麼樣?」林夜急切地問。
「酸。」
「好吃嗎?」
「還行。」
「那你還不把另一串給我!」
葉清寒將另一串又咬了一口,嚼了嚼。
林夜看到這,表情裂了!
這是鬧哪樣!
「甜的。」葉清寒淡淡的說道。
「好你個葉清寒!」
林夜蹭了蹭葉清寒的脖子,然後話鋒一轉,
「我好想吃啊,快給我吃。」
「行吧,看你可憐兮兮的。」
葉清寒把其中一串糖葫蘆舉到了圍巾旁邊。
一根極細的觸鬚從圍巾里伸出來。
捲走了最頂上那顆山楂,吸溜一聲就吞了進去。
「怎麼樣?」
「口感不錯,糖衣的脆感很好,特別是被咬掉的那一口,很香。」
「哼——!給你吃!」
說著,葉清寒將另一串被咬過的送到了林夜嘴邊。
林夜吧唧一口,吃了上面的一顆。
葉清寒搖了搖頭。
兩人一邊吃一邊走,在雪地中留下一串腳印。
冰城的傍晚來得很早。
四點多的時候天色就暗了下來。
街道兩側的冰燈依次亮起,將整個世界染上了藍紫色的光。
「凶女人,明天去哪玩?」
「再看。」
「那今晚呢?」
葉清寒偏頭看了他一眼。
「今晚睡覺。」
「我是說今晚有沒有什麼特殊安排。」
「沒有。」
「沒有特殊安排的話……」
「不行。」
「我還沒說呢!」
「不管你說什麼,不行。」
林夜哼了一聲。
「那我就什麼都不做了,老實當圍巾。」
葉清寒沒搭話。
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