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鱗海峽的路程占了全程大約三分之一，迷霧能見度保持在一百米左右，比外圍好太多了。
但海面下方的靈能反應也密集了不少。
每隔十幾分鐘就會有一群海域霧獸從水面下冒出來。
銀鱗海蛇是最常見的，其次是一種叫霧鰭鯊的六階捕食者，再就是一些五階的雜魚。
林夜一路飛一路吃，嘴都沒停過。
吞噬點在穩步增長。
1680萬。
1690萬。
1710萬。
「凶女人，我覺得我們應該多來幾次這條航線。」
「不行。」
「為什麼？這條路簡直是黃金航線啊！免費的海鮮自助！」
「因為海域的危險性太大，有時候會出現異常秘境。」
「秘境就秘境唄？怕什麼？那不還是有霧獸可以吃嗎？」
「異常秘境從來沒有人出來過。」
「啊？？」林夜愣了一下，「這麼危險？？」
「不知道是不是危險。」
葉清寒語氣低沉，
「二十年前，聯邦的帝階強者李無天和他的SSS級御靈人面仙就是從海域進入了異常秘境，一直都沒出來。」
林夜咂了咂舌，「那確實有點危險了。」
「嗯，也有可能不止是危險。」
葉清寒緩緩開口，
「有人猜測那秘境可能就沒出口，永永遠遠的在裡面。」
「靠，那就更加可怕了！！」
林夜趕忙搖頭，
「確實不能常來，秘境裡面可是啥也沒有，要是永遠待在裡面出不來，會瘋掉的。」
「嗯。」
又飛了三個小時。
天色暗了下來，或者說，迷霧中永遠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只是灰白色變成了灰黑色。
「找個地方休息吧。」
葉清寒說。
「前面有個島。」
那是第二座廢棄島嶼，比第一座大得多，上面有一片廢棄的建築群。
林夜降落在了島上。
這座島上的建築應該是舊時代的一個軍事哨站。
幾棟混凝土建築雖然破敗了，但主體結構還在。
林夜選了一棟還有屋頂的建築，用液態物質把門窗全部封好，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然後他解除了毒液形態。
葉清寒從共生狀態中脫離，坐在了一把林夜變成的椅子上。
「累了？」林夜說道。
「還好。」
「要不要按摩服務？」
葉清寒斜了他一眼。
「這種地方你也有心思。」
「任何地方都是提供服務的好地方。」
「這是廢棄軍事哨站。」
「那就軍事按摩，嚴格按照軍人標準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
葉清寒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休息，
林夜的液態物質化作了一層溫暖的毯子覆在她身上。
「睡一會兒吧，我守夜。」
「嗯。」
葉清寒很快就睡著了。
睡得很沉，臉上的表情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林夜的小腦袋從吊墜上冒出來，歪著頭看著她的睡顏。
凶女人睡著的時候真的好看，冷冰冰的氣質褪去了，露出來的是一張精緻到不像話的臉。
「嘿嘿，只屬於我的。」
他小聲嘀咕完，又縮回了吊墜里。
繼續守夜。
五個小時後。
葉清寒醒了。
「走吧。」她站起身，精神恢復了不少。
「收到。」
合體，起飛。
第二日的飛行比第一日順暢了很多，銀鱗海峽的後半段迷霧更加稀薄，海域霧獸的密度也下降了。
林夜在飛行途中繼續吞噬零散出現的霧獸，吞噬點穩步增長到了1790萬。
下午時分。
靈能感知在前方的極遠處探測到了一絲微弱但持續的靈能波動。
那種波動的特徵和淨化高塔的淨化能量很像，但頻率不同。
「凶女人，前面有靈能源。」
「那應該是腳盆國的淨化設施。」葉清寒說，「他們不叫淨化高塔，叫鎮靈柱。」
「快到了？」
「嗯。」
林夜加快了速度。
三個小時後。
迷霧在前方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的那一端是一片清澈透明的天空。
天空下面是一片陌生的海岸線。
低矮的山丘，密集的森林，還有幾座風格完全不同於聯邦城市的建築群落點綴在海岸邊。
「到了。」葉清寒的聲音平靜。
林夜從迷霧邊緣探出了腦袋，看著眼前這片陌生的土地。
「這就是腳盆國？」
「這是腳盆國的北部沿海，一個叫綠森城的城市。」
「這麼清楚？」
「前世來過。」
林夜的慘白大眼掃了一圈海岸線上那些風格獨特的建築。
獠牙之間的猩紅舌頭甩了一個慢悠悠的圈。
「腳盆國。」
「你們的林夜爺爺來了！！」
林夜沒有急著降落。
他控制著身體懸停在迷霧邊緣與清澈天空的交界處，靈能感知全功率運轉掃描著前方的海岸。
「他們的鎮靈柱能檢測到外來御靈師的入境嗎？」
「理論上可以，前提是你離鎮靈柱很近，至少在五百米範圍內，而且靈能波動夠大才會觸發警報。」
「那簡單了，我有【虛無之影】，完美克制。」
「嗯，鎮靈柱的探測系統發現不了的。」葉清寒說。
「我們過來的目的來搞破壞，你有什麼思路嗎？」
林夜的語氣認真了起來。
「陰陽寮在腳盆國各地都有據點，據點裡存放著大量的陣法材料和式神培養設施。」葉清寒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們不需要和他們正面對抗，只需要找到這些據點，把裡面的東西全毀了就行。」
「讓他們知道，搞聯邦的城市是有代價的。」
「以牙還牙！」
「好，我喜歡這個方案！」
林夜收攏了十二條尾刃，將共生體表面調整為啞光黑色，減少在陽光下的反光。
然後他從高空俯衝，貼著海面飛行了大約五公里後登上了綠森城郊區的一處無人海灘。
落地。
解除毒液形態。
葉清寒站在了沙灘上，海風吹動著她的長髮。
林夜回流到她的體表之下化為衣物。
「低調點。」葉清寒說。
「收到，我連圍巾都沒給你變，夠低調了吧。」
「嗯。」
葉清寒拉起了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沿著海灘走向了小路，小路通向綠森城的城牆。
「凶女人，你會說腳盆國話嗎？」
「不會。」
「呃，垃圾！！」
「你好好說話！！」
「6666！」
......
葉清寒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
「我突破了，四階中級了。」
「嗯，感覺到了。」
林夜的兩隻小眼從圍巾里擠了出來，
「好傢夥，走走著就突破了？女帝牛逼！！」
「是你的生命洪流。」
葉清寒難得主動解釋了一句，
「我的經脈和血肉一直在被優化，加上每天的實戰，積累夠了自然就破了。」
林夜當然知道，他剛剛就是喜歡誇誇她，
「確實，我除了給你灌生命洪流？還沒天給你做全方位的深層修復，從裡到外一點沒落下！這兩者缺一不可。」
葉清寒被林夜這話說的耳根泛了點紅，
「謝謝。」
林夜的舌頭從獠牙縫裡甩了一個慢悠的圈。
「我們之間還用得著說謝謝？」
「嗯。」
葉清寒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
林夜的腦袋湊到了她的耳邊，
「你要是真想謝我，不如下次試個新姿勢怎麼樣？」
葉清寒正在邁出的右腳頓在了半空里。
「上次懸空的效果不錯，但我覺得還能再開發一下，比如靠牆的角度就很有研究價值。」
葉清寒的臉從耳根開始泛紅，一路燒到了脖子。
她抬手捏住了林夜的小腦袋，指尖收緊。
「等回聯邦再說！」
「哦？」
林夜的大眼在她指縫間眨了眨，
「你說的是等回聯邦再說，不是不行對吧？」
「閉嘴。」
「我聽清了，你說的是等回聯邦。」
林夜的腦袋被捏得變形了還在樂，
「我記住了，回聯邦第一件事。」
「第一件事是回家！」葉清寒鬆開了手，加快步伐，帽檐壓得更低了。
「到家裡的時候就可以試新姿勢了是吧？」
「林夜！」
「好，我閉嘴。」
林夜的腦袋縮了回去，但嘴角還咧著。
凶女人沒說不行。
這就夠了。
兩人沿著小路走了約莫三百米，遠處出現了一座城牆。
「凶女人，直接合體進城吧。」
「嗯。」
葉清寒停下腳步。
林夜的液態物質從她體表湧出，漆黑的流體覆蓋了全身，形成了那副熟悉的毒液形態。
「虛無之影，啟動。」
林夜全身的靈能波動在一瞬間降低了百分之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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