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哥，這佛像......？」
一路上，周華就抓心撓肝的，回到店裡終於忍不住了，趕緊問道。
許寧不由嘿嘿一笑，「你說呢？」
看寧哥這樣子，他就知道，穩了！
「你就說值多少錢吧？」這才是周華最好奇的。
許寧衝著周華擠眉弄眼，比出兩根手指。
周華腦筋飛速運轉起來，若有所思。
兩根手指，就代表二開頭。
兩萬不可能，因為剛才他都聽說了，寧哥是6萬買的。
二十萬也不可能，二十萬對現在的寧哥來說實在不值一提，這樣的小漏還不至於讓寧哥這麼高興。
難道是二百萬？
如果換成幾天前，那麼周華覺得大有可能。
可不知道為什麼，周華就是覺得現在200萬也未必能讓寧哥樂成這個樣子。
我的天啊，難道是兩千萬？
這個荒唐的念頭一經出現，雖然周華潛意識告訴他根本不可能，可偏偏他認為就是這個答案。
「兩千萬.......」周華拉著長音，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而許寧的點頭回應，驚得周華差點沒蹦起來！
寧哥現在撿漏都撿到千萬級的了？
要不要這麼誇張？
可以離譜，但也別太離譜了......
倒也不是說羨慕嫉妒，關鍵是他們倆之前都是夥計，哪怕寧哥比他學得更多些，但也並沒有本質上的差距吧？
可就這麼短短半個月時間，寧哥直接飛上天了！
撿漏就跟喝水吃飯一樣容易，從幾萬到幾十萬，再到幾百萬，現在更是上千萬了......
寧哥到底有什麼樣的際遇才能魚躍龍門？
財神附體啦？
「別愣著了，看看保險柜能不能裝得下！」許寧伸手在已經呆滯的周華面前劃了劃，笑著道。
周華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去打開了保險柜。
還好，大保險柜最下面一層的空間正好能裝得下，也算是非常合適了。
本來周華訂保險柜的時候只是考慮到有些瓷器很大，必須有足夠大的空間才行。
沒想到還沒有瓷器入保險柜，倒是先來了個銅佛像。
許寧突然撿漏了這麼一個大件，其實他還沒有想好怎麼處理。
是出手還是自己收藏？
說起來，他也不信這些東西，如果是一件有來歷的瓷器，他肯定就留下自己收藏了。
可佛像的話，的確興趣不大！
最關鍵是，這還不是中原本土的，而是流入進來的，就更沒什麼興趣了。
不過，這個級別的物件，尋常不太容易出手，恐怕還是要上拍。
所以，等等看吧，反正東西在自己手裡，不急。
就在兩人準備把佛像搬進大保險柜的時候，一個老頭踱步進了店。
本來還是有些漫不經心，可看見許寧和周華搬的銅佛像，瞬間眼中閃出精光。
「等一下！」
「讓我看看......」
老頭步履矯健，看著跟年齡一點也不相符，想來是不缺鈣的。
許寧稍稍攔了一下，倒不是不讓他看，而是怕他沖太猛，再摔在這裡，那事情可就說不清了。
等老頭慢下來，許寧才笑著閃身，給他留出了空間。
老頭蹲下來，各種打量觀察，不時上手碰觸摸索，感受著細節，臉上表情變化也十分豐富，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許寧心中有數，老頭怕不是看出這尊銅佛像的不凡了。
如果老頭真有心想要，並且能出得起大價錢，那麼許寧也不介意立刻出手。
讓周華去準備茶水，也許等會兒用得上。
而老頭足足看了有十分鐘，起身的時候就感覺眼前一黑，要不是許寧反應快扶了一把，說不定是就摔這兒了。
「老了，老了，不中用嘍！」老頭自嘲一笑，多少帶了那麼一點苦澀。
許寧不由無語，這有什麼好感嘆的，別說你了，就是年輕人蹲十分鐘起身，那也一樣迷糊......
真要比身體，說不定當代年輕人比你們老年人更脆皮呢！
「你是老闆嗎？」老爺子看向許寧，意有所指地問道。
許寧點了點頭，笑道：「對，我是老闆。」
老爺子上下打量著許寧，目光帶著一點探尋意味，「這麼年輕的老闆，在潘家園可不多見。」
這不是恭維，這是事實。
雖然潘家園有更年輕的老闆，但大多跟真正意義上的古玩沒關係。
像古韻堂這樣經營古玩生意的，老闆大多年紀很大。
許寧沒接話，因為在收藏圈裡，年輕未必是好事兒，年輕就代表經驗少，容易被忽悠。
「這銅佛像不錯，哪兒來的？」見許寧只是笑著卻不答話，老爺子又不經意地問道。
許寧微微眯起雙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對於老爺子的幾句試探心知肚明。
想探探自己的底？
「嗯，收上來的！」許寧語氣並不波瀾，仿佛就是隨口一說。
老爺子卻是馬上接著問了一句，「多少錢收來的？」
許寧頓時詫異無比地看著老頭，表情多少有些無語。
你這試探是不是有點過於打直球了？
真以為我是新人棒槌，隨口被你一句就能問出底來？
像這樣的古玩交易，買家問賣家多少錢收上來的，這是多滑稽的一件事兒啊？
賣家為了彰顯自己的東西多麼多麼好，主動說自己是多少錢收上來的，這是有可能的，而且像這樣十局裡面有九局都是假的，都是忽悠。
現在你問我，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實話？
「反正不便宜！」許寧似笑非笑地道，表情帶著那麼一絲玩味。
老頭有點尷尬，沒探出底價來，現在被年輕人這麼揶揄地看著，面上著實有點掛不住。
不過，重寶在前，什麼臉面不臉面的，那都不重要了。
調整了一下心態，老頭就樂呵呵地開口了。
「這佛像還行，正好我想給家中佛龕里添一尊佛像！」
「這樣，我出五萬！」
「佛像我請回家！」
老頭故作豪爽模樣，好像他出五萬隻是想積攢功德似的。
看著老頭精明的臉還有那眼神中掩飾不住的熱切，許寧哪裡還能不明白呢？
這老頭絕對看出銅佛像的名堂了！
想在自己身上撿漏了呢！
不過許寧想說的，你怕是想得有點多，也有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