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我就不開車了，扔這邊明天再說！」
商務車開著開著，就跟另外兩輛車匯合了，一個小車隊朝著鎮外開，足足開了二十幾分鐘才進了一個老大的倉庫區。
下車後，許寧也看到了另外兩輛商務車上的人。
一夥是四個年輕人，衣著裝扮都很有檔次，各個氣質不俗，許寧猜想是心血來潮跑來玩賭石的富二代。
另一夥是以一對青年男女為中心，另外還有兩個壯小伙兒，恐怕是少爺小姐與保鏢的組合。
因為都是方正帶來的人，所以方正先給他們簡單互相介紹了一下。
四個富二代沒什麼耐心，介紹的時候敷衍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想早點進去看毛料。
倒是那對青年男女相對熱情一些，通過方正的介紹，許寧得知這對兄妹來自帝都隔壁的津門，家裡是開銀樓的，就是很多商場內都有的那種銀飾櫃檯，連鎖店在北方很有名氣。
這邊方正跟老闆打了聲招呼，老闆打開了一個一排倉庫中的一個。
「各位貴客，這倉庫我保證還沒有被別人選過，你們是第一個！」
「我還可以保證接下來兩個小時不會有其他人進這個倉庫！」
「但兩個小時以後，不管各位貴客是否挑選完畢，我都會再放其他客人進來！」
「希望你們能夠諒解哈！」
老闆先講了一下規矩，接著就示意大家可以進倉庫了。
四個富二代迫不及待地搶先而入，許寧也領著兩個大聰明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發現倉庫非常暗，偌大空間只有四個角落上有微弱的光源，僅僅只能保證你不至於因為什麼都看不見而撞牆。
許寧絲毫不覺得意外，哪怕是毛料交易中心正常營業的時候，也一樣這麼黑。
可能很多人會用告訴你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原因，說什麼最開始這種交易見不得光，大家必須在暗處進行，慢慢形成所謂鬼市，哪怕現在不一樣了，這種傳統卻是延續了下來......
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排除環境光的干擾，能夠更精準地打光看內部的種水和顏色。
倉庫不小，抹平的水泥地面上足足擺了長長的六排毛料，每一排毛料之間至少有三米的間隔，足夠人和推車並行而過。
看著如此多的毛料，許寧莫名有些激動。
雖然潘家園賭石檔口的毛料也不少，可那都是什麼玩意兒......
許寧分明看到最裡面有一塊巨型毛料，都快比得上他高了。
這裡的才是硬貨！
看另外兩伙人已經開始選毛料，許寧壓下了激動的情緒，也蹲下開始選毛料。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在公盤開啟前攢夠資金，在公盤上玩一票大的。
所以裝模作樣一下就行了，沒必要太耽擱時間。
拿強光手電貼著毛料打光，再用側光看看毛料的皮殼表現，所有賭石者挑選毛料都是這樣的動作。
但每個人又有每個人不同的經驗，有人喜歡賭綹，有人喜歡賭沙，有人喜歡賭皮殼顏色，這完全因人而異。
許寧打光照身前擺著的原石，這位置有點綠透之感，感覺像是有點東西的。
不過他還是第一次這麼挑毛料，也只是沒道理地猜想，換個方向再打光，還是感覺沒什麼區別。
算了，鑑定吧。
種類：翡翠原石
詳情：內含無色豆種翡翠46克
估值：200元
……
許寧眉頭控制不住地往上挑了挑，嘴角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這塊原石估摸著有二十多公斤，剛才打光打進去了，許寧本來還猜裡面弄不好一半都是翡翠。
可這鑑定結果著實讓他有點繃不住。
46克翡翠，鴿子蛋啊？
鴿子蛋的鑽石值錢，鴿子蛋的翡翠，就得看種水和顏色了，玻璃種帝王綠的，這大小能做個戒面，還能值些錢。
可無色豆種，那特麼跟石頭有什麼區別？
說這塊原石不行吧，它裡面是真有翡翠。
說它行吧，就值兩百。
看看標價，這塊毛料賣八萬，誰買下來怕不是要虧到姥姥家。
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起身活動活動因為蹲了半天而微微有些發麻的腿腳，就趕快看下一塊毛料。
打光，跟剛才一模一樣，至少他感覺是一模一樣。
裡面也是小之又小的無色豆種？
鑑定。
種類：翡翠原石
詳情：內含橢圓形無色高冰種翡翠2655克
估值：532萬
……
許寧瞬間瞳孔猛縮，又驚喜又迷茫。
驚喜是這塊毛料大漲，相比於12萬的標價翻了四十多倍。
迷茫的是，明明兩塊毛料在他看來打光效果一樣，怎麼就一個豆種一個玻璃種了？
這不科學啊！
完全摸不著頭腦！
果然是神仙難斷寸玉！
這時候方正拉著推車走了過來，「好傢夥，你們一個個都急得跟那什麼似的，推車也不拿......」
因為許寧算是第一次來，所以方正肯定要多照料著一些，又提醒道：「別急著下手，多看看，今天不出手也沒問題。」
許寧注意力都在毛料上，甚至都沒聽方正說的是什麼，就一邊往推車上搬這塊毛料，一邊心不在焉地應答著，「好，我知道！」
方正：？？？
不是，你這麼叛逆的嗎？
一邊說不急著下手，一邊往車上搬毛料，我就想問問，你手和腦袋是一個人控制的嗎？
「許老闆，可以慢慢看……毛料多著呢……」方正忍不住隱晦地提醒道，他還以為許寧是剛玩，看見毛料就激動，恨不能馬上拿下來。
許寧這時候跟周華把剛剛的毛料搬到了推車上，才聽見方正說什麼，就心情大好地笑著道：「嗯，我知道，我慢慢看。」
自己看的第二塊毛料就大漲，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往後看了。
方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嘚，自己說啥人家根本就沒聽。
實在不行一會兒自己幫著看看吧。
雖然這樣不太合規矩，但怎麼說也是老羅再三交代叮囑的，真讓人家第一次賭石就把褲衩子都虧沒了，也說不過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