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不對！
許寧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根據我國的文物保護法，1911年以前的文物原則上禁止出境，除非經過官方審核並取得文物出境許可證才能合法出國。
這個印有希克斯家族族徽的廣彩大盤是光緒朝的，時間自然是在1911年以前。
雖然廣彩瓷本身具有外銷屬性，但此刻在國內，那就是國內的文物，也是文物保護法保護的。
而且不光是不能出境，根據發法條，私自轉讓和抵押禁止出境文物給境外方，也將面臨懲處。
許寧趕緊把這個問題對方正講了一下。
「嗐，沒事兒，不用擔心！」
「廣彩瓷跟其他古玩不太一樣，本身就是外銷的，管控沒那麼嚴！」
「而且這盤子還有英國家族的族徽，英國佬去申請的話，通常都會放行的。」
「之前就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不信你查一查就知道了......」
方正笑著對許寧道，他又不傻，如果真的行不通，他何必多費心呢！
許寧謹慎地搜索了一下，發現事情果真如同方正所說，終於是放下了心。
撿漏賺錢固然好，犯法的事兒咱可不干！
「那就幫我聯繫一下吧，反正我也沒打算自己收藏。」許寧笑著對方正道。
別說，他現在還真有點犯愁臨走的時候怎麼感謝方正了。
人家是掮客，賺的就是中間人牽線搭橋的錢。
昨天晚上帶自己去毛料倉庫，自己賭石切漲賺了快3000萬！
雖然是系統的功勞，但沒有方正這個熟人帶著，自己可找不到也進不去這個毛料倉庫。
今天又幫自己找到了廣彩大盤的銷路。
以及未來幾天還可能帶自己去賭石......
自己是應該琢磨琢磨這個事兒了。
而聽到許寧的話，方正馬上又開始講電話，連講帶接，足足花了十分鐘時間。
「許老闆，明天希克斯家族的人就來禪城，晚上一起共進晚餐，正好就談這件事！」
「那傢伙可是興奮壞了，雖然沒有直接跟我通話，但在旁邊大呼小叫的，就跟瘋了似的！」
方正講完電話，忍不住哈哈笑著對許寧道。
許寧也笑了，通過方正的描述，他完全能夠想像對方此刻的模樣。
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笑容，陷入了沉思中。
這個希克斯家族是東印度公司的股東？
那當時的確應該是很有影響力的家族！
那麼，他們家族有沒有也從當時的清朝掠奪過什麼寶貝呢？
就算沒有直接下手，但通過種種方式，想來他們家族的珍藏里應該也有咱們的寶貝吧？
那有沒有可能，這廣彩大盤不賣錢了，直接以物易物？
對，這麼幹！
管他希克斯家族有沒有夏國文物呢，沒有你也給我想辦法去！
想到這裡，許寧嘴角不由微微上揚，勾起了得意的弧度。
「差不多到時間了，咱們出發！」方正看了看表，笑著招呼了一聲。
今天就沒有那一夥兒富二代和孫氏兄妹了，所以方正直接開車載著他們仨直奔目的地。
依然是相對偏僻的郊下，同樣的廠房和倉庫，不過跟昨晚不同，將車開進院子後，赫然發現劃出的停車區域裡已經停滿了車，怕不是有五六十輛。
「老闆昨天到的一批好料子，消息撒出去，所以今天來的人絕對不少！」方正見許寧表情古怪，就笑著解釋了一下。
許寧這才恍然，恐怕老闆把消息都撒給了方正這樣的掮客，今天來的恐怕也都是掮客帶過來的。
笑著點點頭，許寧也不甚在意，畢竟就算人再多也不可能比平洲玉器街人多。
至於競爭？
賭石還是要靠眼力和運氣的。
方正帶著三個人進了一個小間，跟坐鎮在其中的老闆打了聲招呼，隨後就通過後面的小門進了大廠房。
想像中的豁然開朗肯定沒出現，因為廠房裡幾乎是沒有燈的，此刻只有強光手電不時亮起的光束。
裡面已經有很多人在挑選毛料了。
許寧不由深吸一口氣，按捺不住跳躍的情緒，迫不及待地加入到了挑選毛料的行列中。
這一排，前面幾個本來應該擺放著毛料的地方已經空了，顯然是毛料已經被人挑走了。
許寧也不甚在意，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一家的毛料質量一定是強於昨晚那家的，恐怕在老緬那邊有著特殊渠道。
走到前面一塊差不多有籃球大小的毛料前，許寧蹲下來開始往毛料裡面打光。
經過了兩天的賭石，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真實水平是不是有所長進。
咦？
皮殼有若蠟質，是典型的老帕敢料子。
打光進去，光圈大並且邊界柔和，光散表現很不錯。
反覆觀察了一會兒，許寧以自己新手少得可憐的經驗判斷，這料子可能有戲！
算了，都知道自己是新手，就別玩什麼經驗主義了。
鑑定！
種類：翡翠毛料
詳情：內含不規則形狀高冰種帝王綠翡翠412克
估值：200萬
……
許寧瞳孔一縮，眼神十分驚喜！
真的有貨啊！
這可是我自己判斷出來的，雖然毛料裡面翡翠不多，但赫然是高冰種帝王綠的料子，價值不菲！
難道，自己是一個賭石天才？
不過這念頭剛剛產生就讓許寧自嘲一笑。
誰家過年不吃頓餃子呢......
運氣好碰上了罷了！
這時候看一眼毛料的標價，頓時又忍不住咋舌。
好傢夥！
這塊籃球大小的毛料竟然要賣50萬！
好吧，人家老闆也不是傻子，料子表現好，價格自然沒有便宜的道理。
50萬換200萬，三倍的利潤，傻子才不要！
「來，搭把手！」許寧一邊彎腰一邊對周華和李清瀚道。
兩人趕緊上前，三人合力把毛料抬上了平板推車上。
此時方正表情著實古怪，甚至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是，大哥，咱才剛進門啊！
第一塊料子就要了？
要不咱多轉一轉呢？
有心提醒許寧別上頭，可話到最後卻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回想起昨晚許寧的戰績，雖然不是百分之百賭漲，可賺了將近三千萬也是絕對離譜！
自己還是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