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墨彩筆筒並非皇家御用之物,但除了規制外,各方面都達到了官窯精品的程度。
這也就難怪它價值連城了!
古玩收藏,講究的是歷史,講究的是文化,講究的也是故事。
「老闆,這筆筒挺不錯的,是什麼時候的?」許寧咳了咳,開口問道。
老闆正盯著許寧呢,聽到他發問,馬上回道:「這筆筒是民國時期的,雖然是民窯,但也是大戶人家用的!」
許寧:「???」
這老闆是真不懂的啊!
乾隆的說成民國的,唐英主持燒制的精品,說成是民窯......
好吧,哪怕是在潘家園,也不是誰都火眼金睛。
想來,攤主根據題識是沒認出這是唐英的玩意兒!
正好,你不知道,我才能撿漏!
「我侄子最近學軟筆書法呢,練的是隸書還是什麼的.......」
「正好,買個筆筒送給他!」
「老闆,怎麼賣啊?」
許寧樂呵呵道,也別管他說的攤主信不信,總是一個切入點嘛!
攤主也樂了,順著許寧的話恭維道:「那你這叔叔也是夠可以的,給侄子買這麼貴的筆筒,這筆筒平時我都要價一萬呢!」
許寧聽攤主報價一萬也是絲毫不意外,如果真是民國民窯但保存完好,幾千塊也是值得,老闆報價高一點,顧客還價一點,最終就能成交。
不過相比於這個筆筒的真實價值,一萬塊又算得了什麼?
許寧真有心直接買走。
但該砍價還是要砍價的,不然真的會很奇怪。
「是不是民國的我不知道,但這價格是不是太貴了?」許寧故意皺著眉頭道。
攤主並不著急,笑著道:「真不貴,可沒胡亂開價,你滿潘家園打聽打聽去,民國時候的極美品筆筒就不可能低於一萬!」
「那我就再打聽打聽去,不過到時候真碰到低於一萬的我直接買走了,老闆你可別找我......」許寧哼了一聲道。
攤主自然不能就讓許寧這麼走了,現在潘家園一天下來想開張可不太容易,好不容易有問價的,只要賺錢就可以考慮賣。
接著,兩個人你來我往,價格也從攤主最開始一萬的報價被許寧一路砍價到了6000塊,在攤主說什麼也不再讓的情況下,許寧才勉為其難地點頭。
沒能夠砍價到5000塊的確讓他不怎麼爽,省下1000塊都夠他加兩次油的了。
掃碼付錢,讓攤主簡單把筆筒包裝了一下,就一手握著捲軸一手捧著筆筒回了古韻堂。
雖然還有一個漏沒撿,但漏就在那裡也不會跑掉,不著急。
再不會古韻堂把東西放下,他再拿什麼東西都不方便。
回古韻堂進門就看見王老來了,正坐在太師椅上細細品茗。
茶是許寧孝敬的十萬一餅的普洱,茶壺是邵大亨的蓮子壺,喝的就是一個檔次!
當然,茶杯還差了一點意思......
「王老!」
許寧大聲地打招呼,手裡拿著東西就走了進來。
王老笑得眯起了眼睛,跟彌勒佛似的。
「你小子一下走了半個月,可真心大啊!」
「回來就出門撿漏了?」
「快讓我看看,又撿漏了什麼好東西!」
不由分說,就直接從許寧手裡先接過了筆筒。
打開包裝,頓時一愣,有些小小的詫異。
墨彩?
這還真不算多見!
而且這畫技,極具神韻啊!
哪怕不看底款,也知道是精品中的精品。
王老下意識就把筆筒反過來看底款,但卻什麼也沒有,不由又詫異了一下。
緊接著在看到了詩和題識以後,才恍然一笑。
難怪沒有款,是那位的啊!
「難得!難得!」
「你當什麼買的?」
王老雖然看出了究竟,但還是想考考許寧。
「王老,這就沒必要考我了吧?」
「珠山環翠亭,那麼明顯,您可是教過我的!」
許寧當然明白王老的意思,呵呵笑道。
王老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輕呷一口,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明顯。
「好啊,你小子現在真是不得了!」
「我感覺我都快要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而這時候,湊過來的周華拿起筆筒,反覆打量觀察,卻是什麼也沒看出來。
「珠山環翠亭?」
「那是啥呀?」
「我怎麼沒看出來?」
周華撓撓頭,十分疑惑。
王老實在沒忍住,解恨似地踢了周華一腳。
「珠山環翠亭,是唐英的題識!」
「我明明給你們兩個一起上的課,許寧怎麼就能記住,你怎麼就記不住?」
「你腦袋裡面都是漿糊啊?」
周華齜牙咧嘴,腦袋裡飛速回憶,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王老講過......
不過他也早就認命了,在古玩鑑定這方面,他就是沒許寧有天份,所以抱著許寧大腿也挺好的......
「來來來,我看看捲軸,這是畫還是字啊?」
注意到許寧還放到桌上一個捲軸,王老樂呵呵地拿起來,去掉套袋後將捲軸慢慢展開。
本來是饒有興致的,可隨著捲軸的展開,王老的動作已經越來越慢,臉上表情也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這是......文徵明......?」
王老更擅長古代瓷器和雜項的鑑定,在古代書畫鑑定上的造詣沒有那麼強,但也絕對能達到一般鑑定師的水準。
這字,的確有著文徵明的強烈風格,鈐印也沒問題。
唯一就是......這紙不對啊.......
王老馬上意識到,紙年代是對的,但太薄了!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答案呼之欲出!
揭畫!
這幅文徵明的《朝下帖》是被人揭過的!
雖然不知道一共揭出來多少層,但眼前這一幅肯定不是完整的。
許寧該不會是打眼了吧?
「小許,你......」看出問題後,王老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許寧知道王老肯定能看出問題,所以樂呵呵地解釋了起來。
「王老,我看出這幅字是揭過的!」
「可能也正是因為紙薄,所以賣字的老闆覺得這幅字是仿品做舊的!」
「所以我才能撿漏!」
「如果是完整的《朝下帖》,怕不是要大幾百萬吧?」
「哪怕這幅字是揭過的,也值個一兩百萬吧?」
「王老,我一萬二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