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表情訕訕，大概也沒想到許寧這麼沒有耐心！
我吹吹牛而已，不用這麼急躁吧？
「嗐，上拍不是還有佣金和手續費麼，算下來還不如放在店裡賣......」
「老闆你要是真想要，我就給你報個實在價......」
夥計趕緊挽留許寧，畢竟許寧問價了，就比那些進來溜達一圈然後就出門的遊客強，也許真有成交可能，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嘛。
許寧眯眼看著夥計，倒是沒有再往外走。
「我老丈人過生日，我就尋思給他買件壽禮！」
「價格別太離譜，但又能讓人摸不透價格！」
「這些瓶瓶罐罐挺好的，感覺我們這些外行人不懂價格，完全可以吹價值幾十萬幾百萬的！」
「可你這要價有點過分了，我還不如去買普洱，至少我還懂一些，不至於被忽悠......」
許寧有些沒好氣地道，再次把老丈人搬出來當藉口，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做了。
夥計一聽，不由眼前一亮。
有明確需求，那就是好事兒！
他當然也不真的指望這個天球瓶能賣出上億的價格來，別說上億，能賣上十萬他都能樂得蹦起來！
「我理解，理解！」
「古玩這個東西，對圈外人來說，價格真的不透明！」
「所以給文化人送禮，送古玩就是最好的選擇！」
「我剛才說價格過億，那也只是隨口一說，是應付那些不想買還總問的遊客的！」
「既然老闆你有想法，那咱們就好好聊聊價格！」
「我不敢說我家的東西是潘家園最便宜的，但絕對是品質最高的！」
「也不怕跟您說實話，現在哪兒有那麼多的官窯？」
「整個潘家園你溜達一圈，也找不見一件！」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馬老他們那些鑑定專家現在都不愛來潘家園了，因為沒什麼好東西，沒什麼可撿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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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這些瓷器，雖然肯定不是正兒八經的老官窯，但在一眾仿品中，絕對是技術最出類拔萃的！」
「這麼說吧，只要不是鑑定能力特別出色的行內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所以，我們店這些瓷器的價格，也比那些粗製濫造的仿品要高！」
「這樣，你不是喜歡這件天球瓶麼，我也不說十萬八萬了，估計你也不樂意，我就給你一個實在價，6萬！」
「你看怎麼樣？」
夥計壓低了聲音，好像很真誠地對許寧道。
真誠的確是好事兒，但真的真誠和假的真誠就不是一個概念了。
顯然，他的真誠是故意表現出來的真誠，讓許寧這個在潘家園混跡了這麼久的圈內人感到假得離譜。
不過那並不重要，反正只要能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價格，那都不是問題。
六萬？
按照這個價格拿下天球瓶，那真的是驚天大漏，除了魚腸劍和兩尊圓明園獸首，就可以算得上是他撿過的最大的漏了。
哦，還有齊白石的山水畫冊頁也相差無幾！
不過，他還是不能一口答應下來。
一方面是他覺得至少還能壓下來一兩萬，另一方面太痛快了也容易引起懷疑。
所以他故意皺著眉頭做出思索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伸出兩根手指道：「兩萬！兩萬我就要！」
夥計不由往嘴裡吸氣，感覺許寧砍價是夠狠的。
雖然兩萬他也還是很賺，但有點不甘心啊！
況且，夥計他覺得許寧也是真心想要，哪怕價格高一點，也有得談。
所以他立刻搖搖頭，態度很堅決地道：「兩萬不行，成本我都夠不上......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再給你減5000！」
「那我給你加5000，兩萬五，你看怎麼樣？」許寧撇撇嘴道：「成本肯定沒那麼高，你肯定有得賺！」
夥計臉上現出為難之色，當然，這也是故意裝出來的。
「老闆，不行啊，真的夠不上成本！」
「我這麼大的店，租金都不少錢呢，你怎麼也得讓我賺點不是......？」
「這麼著吧，五萬，你看行不行？」
「這真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夥計嘆了一口氣，態度堅決地道。
許寧察言觀色，雖然覺得還有講價的空間，但他也不是真的在乎那萬八千塊錢的，差不多做做樣子就行了。
目光掃過櫃檯，看見裡面有小件的瓷器，隨口道：「五萬就五萬吧，不過你得送我點小東西！」
夥計順著許寧的目光看向櫃檯，他很清楚裡面這些鼻煙壺和筆擱的價格，別說送一個，送你十個八個都不算事兒！
不過，他還是得表現出很捨不得很痛心的樣子，咬牙道：「行吧，那就送你一件小東西，跟你說，我這些平時都賣幾千塊呢.......」
許寧不由無語，不過也懶得吐槽什麼，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沒有多耽擱時間，轉帳付款，揣了一個鼻煙壺在兜里，讓夥計將天球瓶包裝好，然後才小心地出門。
雖然就在潘家園，但走回古韻堂也有段距離，價值過億的天球瓶，再小心也不為過。
走進古韻堂時，周華正在接待客人，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樣，最近許寧來古韻堂時，店裡都有人，可比之前冷清的時候熱鬧了不少！
也許是周華的氣運在他當上掌柜以後開始發揮作用，開始利好古韻堂的生意了。
當然，許寧也不指望古韻堂能賺多少錢，本身能覆蓋經營支出就行，重點還是周華隔三差五給自己的驚喜。
周華跟許寧打了個招呼然後就繼續接待顧客，許寧自然不會在意這些，打開保險柜，準備先將天球瓶放在古韻堂幾天。
不過剛要往保險柜里裝，他卻又改變了主意。
沒必要！
他完全可以先帶回家，然後明天送去博物館！
在博物館預留好的位置上裝展櫃，直接布展就行了！
所以想到這裡後，許寧又準備再把天球瓶做好保護，一會兒就裝上車帶回家。
之所以現在不直接去博物館，是因為他還得回家先把哥窯筆洗完成修復，然後一起送博物館，省得來回折騰。
而就在許寧給天球瓶做防護的時候，店裡的顧客看見了，瞬間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