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著實是有些激動，甚至差點沒控制住表現出來。
他知道憋十天肯定能憋出來一個大的，但也沒想到這麼大！
1.9個億！
這絕對是除了魚腸劍和圓明園獸首以外價值最高的撿漏文物了！
果然，憋一憋是有好處的！
也許每天撿漏，就算一天撿漏價值兩千萬的文物，十天兩個億，總價值上相差無幾。
可許寧還是寧願要一個價值兩億的，而不是十個價值兩千萬的！
畢竟，價值兩個億的文物放在任何博物館裡也都是鎮館之寶級別的存在，對於博物館影響力的提升作用巨大！
沒說的，必須拿下來！
雖然非常疑惑於趙孟頫的書法心經冊頁為什麼會在琉璃廠的一家小店裡，那解密是後續的事情，還是先把冊頁拿到手再說。
「老闆，這個冊子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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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挺有年頭的，是誰的作品？」
許寧故意裝作什麼也不懂的樣子問道。
不過，也不知道是他演技不太行，還是老闆見得多了，忍不住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可別說你不知道松雪翁是誰？」
「裝不知道，是不是想撿漏？」
老闆樂呵呵地問道，語氣都帶著一點揶揄。
許寧表情瞬間凝固，隨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這意思，老闆知道這是趙孟頫的作品，可為什麼系統還能定性為「漏」呢？
瞬間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種種可能性，卻還是不得其解。
不過，他也沒有再裝下去，而是有些尷尬地道：「嗐，這不是尋思有沒有機會撿漏麼......」
老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才在許寧疑惑不已的目光注視下開口。
「你想撿漏？」
「那今天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這本書法冊頁，各方面看著的確都很像是趙孟頫的真跡！」
「不過文物鑑定就是這樣，哪怕你一百個地方像，那隻要有一個地方不對，那就不對！」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本書法冊頁不是趙孟頫的真跡，而是明代臨摹的或者是說作假的！」
「你可以好好看一看，有哪個地方是不對的......」
聽到老闆的話，許寧眼睛瞪得老大，心裡已經控制不住地翻江倒海起來。
老闆的意思是，這本冊頁是造假的？
可明明系統鑑定都是真的了啊？
在老闆和系統之間，根本無需贅言，許寧肯定相信系統啊！
現在就是不知道老闆覺得那個地方讓他覺得不對勁兒了，才會讓他認定這本書法冊頁是造假的......
不過，還有一個更讓他疑惑不解的問題擺在眼前，就算老闆看出來一個不對勁兒的地方，可也一定很隱蔽，而且其他地方都可以讓人聯想到這是真跡，老闆為什麼還要說出來？
直接當真跡去賣不香嗎？
不敢說賣兩個億吧，但幾千萬恐怕還真有機會！
難道老闆就是傳說中圈子裡的實在人？
好吧，許寧覺得如果換成自己的話，自己肯定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故意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開始在冊頁上翻找，尋找老闆所說「不對勁兒」的地方。
不過，苦苦尋覓了半天，也沒找到，就感覺很是莫名其妙。
究竟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讓老闆把這本趙孟頫真跡冊頁鑑定成了贗品？
「老闆，我鑑定能力有限，別說不對的地方，就連其他對的地方我也只是感覺很不錯，都不敢確定什麼......」許寧苦笑著對老闆道。
這他還真沒撒謊，他對古代書法和繪畫作品的鑑定能力的確不太行。
如果沒有系統，他絕對就是在古玩市場裡被忽悠來忽悠去的冤大頭。
老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就感覺好像好為人師的勁頭兒來了，可以好好賣弄一下自己的學識。
「其實這本書法冊頁在各個方面都很難看出問題！」
「紙張的話，明代跟元代差距也不是特別大，經過了數百年，很難看得出差別！」
「而模仿者模仿趙孟頫的字體風格可以說模仿得惟妙惟肖，我都看不出問題！」
「但不得不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臨摹者卻在一個地方犯了錯！」
「你看這個大印，宣和，這是一個年號印！」
「宣和實際上是宋徽宗的年號！」
「而趙孟頫是宋末元初人！」
「中間差著近百年呢！」
「所以，宋徽宗的年號印怎麼可能出現在趙孟頫的書法冊頁上？」
「我猜想啊，這個臨摹者應該是做了大量的印章，以便於造假，而在給這個冊頁蓋印的時候，不小心拿錯了，才出現這樣低級的失誤！」
「反正不管具體原因怎樣吧，這一個錯誤就可以全盤否認這本書法冊頁上所有像趙孟頫真跡的地方！」
......
老闆侃侃而談，胸有成竹的模樣實在自信。
許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了那枚方印「宣和」。
他有點傻了！
宣和的確是宋徽宗的年號！
就像老闆說的那樣，宋徽宗的年號方印怎麼可能印在趙孟頫的書法作品上？
難怪老闆如此篤定這本書法冊頁並非趙孟頫真跡，如果不是有系統，那麼許寧此刻恐怕也是深信不疑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許寧心裡都因為疑惑而開始抓心撓肝了......
良久，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自己在這裡恐怕是得不到答案的。
畢竟自己不懂，而老闆又堅信自己的判斷。
況且，如果老闆收回了自己的鑑定結論轉而認為這就是趙孟頫真跡的話，那麼許寧也撿不到漏了......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還是先把書法冊頁買下來！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回去問王老嘛！
就算王老不知道，王老還有那麼多朋友，其中有好幾個都是專精於古代書法鑑定的，相信一定能給他解惑！
「老闆，這本冊子.......咱就說，如果說外行的話，能不能忽悠得了？」許寧故意問道：「我拿去送禮......是不是還行？」
老闆一聽就明白許寧的意思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然，不是鑑定專家，根本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