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鉛塊每一塊都差不多有半噸,要是小一些一個人能拿起來,大概就能判斷出哪一塊重量有異常,進而找到特殊的那一個......
「於哥,你幫我跟他翻譯一下,這些鉛塊我全要了!」
「讓他出價,並且最好能找一輛大貨車將這些鉛塊一次性運去你說的那個工廠!」
「價格的話,你跟他聊聊,最好是按照廢舊金屬的價格,別太離譜就行!」
許寧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於磊露出了一個笑臉道。
於磊:「???」
聽見許寧的話,於磊頭頂上幾乎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不是,你說什麼玩意兒?
你要把這些鉛塊都買下來,然後送去探傷?
咱就說,你撿漏真就是靠這種極其不靠譜並且瞎貓撞死耗子的離譜方式啊?
這對勁兒嗎?
還是說,你不想撿漏了,轉行也干廢品回收?
於磊有限的認知直接被他給干不會了!
「許寧,你這......」
他想說什麼,可卻又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無語到了極點。
而許寧看見於磊這樣的反應,當然明白他在想什麼,也很理解。
畢竟換成自己如果不知道真實想法和目的,恐怕反應比他還得更強烈。
於是他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才對於磊解釋起來。
「於哥,你應該知道法國軍官日記里流傳很廣的那句話吧?」
「就是那句『東方銅獸,沉於冰鐵之中,伴血肉永寒』」
「我查找了大量的資料,了解那個時代法國的社會狀況,然後有了我的分析和猜想!」
「我覺得,沉於冰鐵之中,很可能說的就是屠宰場裡的製冰機,而接下來伴血肉永寒這句話也就說得通了!」
「雖然不敢說一定對,但我有把握!」
「你看,眼前這不正是一套製冰機麼!
「而正常製冰機可不會有零件能藏得住羊首,只有可能是配重的鉛塊!」
「我也了解過,一個多世紀前的大型鹽水製冰機早都淘汰了,現在能找到一套都不容易......!」
「再說,哪怕我的猜測錯了,也無非就是買了一些鉛塊而已,也不如讓我心疼!」
「回頭這些鉛塊就送給你朋友的工廠,當時使用探傷設備的費用了......」
......
聽了許寧的解釋,於磊頓時大吃一驚,整個人都感覺無比的不可思議!
他還真聽過法國軍官日記里的那句話,還跟別人討論過,爭論得面紅耳赤!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句話竟然還可以這樣解密!
沒毛病!
真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至少比現在的普遍認知聽上去更合理一些!
不過,一個多世紀前大型屠宰場可到處都是,這樣的大型鹽水製冰機也很普及!
就算那個該死的法國軍官真的將圓明園羊首藏在了製冰機的配重鉛塊里,你又怎麼能確定就是這一套呢?
純碰運氣啊?
不過,覺得有些離譜之餘,於磊卻又聳了聳肩,不想說話了!
畢竟許寧都說了,就算他猜錯了,無非就是浪費一點錢而已,他又不是很在乎......
聽聽,這可真是人話啊!
誰讓人家有錢呢,就任性唄......
嘚,反正自己就是個翻譯,還是別那麼多戲,趕緊完成自己本職工作吧!
想清楚這一點後,於磊就進入工作狀態,跟回收中心留守的工人談了起來。
倒也不費勁兒,畢竟賣給誰不是賣呢!
最終談的結果是,按照每噸2000歐元的價格,買走這12塊鉛塊!
工人用吊車抓起一塊,順帶著完成了稱重,510公斤一塊!
按照這個重量,12塊鉛塊一共是6噸零120公斤,總價1萬2240歐元!
除了鉛塊本身的費用,許寧還給了工人200的小費,畢竟還需要他幫忙吊運。
而6噸多的鉛塊,於磊他們開過來的小型貨車明顯不行,於是就拜託工人幫忙聯繫了一輛專門運送廢舊金屬的貨車。
等貨車過來裝完了貨,都已經是這邊時間的中午了!
但無論許寧還是於磊他們,都沒有吃飯的心情,一行人趕緊趕往於磊認識那個夏國人開辦的工廠!
所幸,都是在城郊一個方向上,距離還真不算遠,不然指不定又在路上浪費多少時間呢。
到了工廠,許寧也沒有心情去管工廠的規模如何,運營情況如何,他只想讓藏在鉛塊里的圓明園羊首儘快重見天日!
「麻煩你了,李總......」於磊跟已經等在辦公樓下的廠長打招呼道,然後又將許寧介紹給了他。
「感謝李總,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許寧也趕緊上前表示了感謝。
的確,如果沒有探傷設備,以及接下來可能用到的切割設備,許寧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將羊首從鉛塊里弄出來。
「嗨,客氣什麼......」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怎麼自己人肯定要幫自己人啊!」
李總豪爽地笑著道,雖然電話里於磊說得不太明白,但他也不太在意這些。
能幫一幫同胞的忙,心裡也舒坦不是!
想當初,剛來國外,他也沒少接受同胞的幫助......
貨車開進車間,李總指揮著將鉛塊都卸到了車間裡一個空曠的地方。
接著就讓工人將探傷設備運過來,然後做好隔斷,接著帶著大家遠離。
畢竟,探傷設備也是有輻射的!
當然,輻射傷人,但並不會對鉛塊裡面的羊首造成損傷,所以許寧並不擔心什麼。
「許老弟,你是認為這些鉛塊裡面藏著什麼?」李總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看不認為許寧就是單純想知道這些鉛塊內部是不是有裂紋或者什麼,因為那樣的話,就算是正常的業務了,於磊不可能為了這事兒給他打電話。
而面對李總的問題,許寧不由淡淡一笑,並沒有拋出自己對法國軍官日記里那句話的推測和猜想,而是諱莫如深道:「等等看吧,也許會有驚喜......」
李總被許寧說得心裡直痒痒,就連一直覺得很荒唐的於磊這時候也是跟著緊張和激動起來,突然有了一種開盲盒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