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葉空出的左手順勢一探,想要去揪林玄,卻發現他此時還赤裸著上身。
口中輕哼一聲,隨後在腰間的布袋之中一扯,竟然扯出一件青色道袍。
「儲物袋?」
林玄見狀,急忙將道袍披在身上,而後又從地上撿起自己包裹著神蠻心臟的道袍。
趙紅葉默默等著林玄準備好了之後,方才一手抓住他的肩膀。
氣血轟然爆發。
淡金色的光暈透體而出,將三人盡數包裹。
狂風驟起。
林玄雙腳瞬間離地,失重感襲來。
周遭景物化作模糊的殘影瘋狂倒退。
高空罡風凌厲,撞擊在淡金色光暈上,發出沉悶的爆裂聲。
金身境。
氣血外溢,護體金光,御空飛行。
林玄任由趙紅葉提著,沒有掙扎。
視線穿透金光,打量著下方連綿起伏的翠微山脈。
這女人看似隨性,實則對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巔。
提著兩個大活人御空,遁速絲毫不減,護體金光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飛行持續了半炷香。
趙紅葉帶著兩人在一處荒僻的山峰降落。
四周雜草叢生,連條像樣的山道都沒有。
前方是一面光滑入鏡的絕壁。
趙紅葉鬆開手。
林玄穩穩落地,順勢卸去衝力。
張八一則被毫不客氣地扔在地上,砸起一團塵土。
「老頭兒!」
趙紅葉衝著絕壁大喊。
「瞧瞧孫女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絕壁毫無動靜。
林玄暗自催動九竅玲瓏心。
絕壁內部傳來極其微弱的氣血波動。
這股波動極其內斂,卻又浩瀚無邊。
清風觀的底蘊,遠比外門傳聞的要深。
轟隆隆。
絕壁表面泛起水波般的陣法紋路。
沉重的石門向兩側緩緩滑開。
一股陳腐的藥味混雜著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一道佝僂的身影從陰暗的洞府中緩步走出。
來人穿著灰撲撲的道袍,頭髮稀疏,滿臉老人斑。
正是清風觀刑殿大長老,趙德溫。
趙德溫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張八一。
隨後視線在趙紅葉身上轉了一圈。
最後,他直勾勾地盯著林玄。
上下打量。
「這小子……」
趙德溫搖了搖頭。
「年齡未免太小了一些,怕是不合適。」
林玄心頭一跳。
什麼不合適?
這老頭看自己的視線,怎麼這麼不對勁呢!
趙紅葉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猛地跺腳。
「老頭兒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是我在外門發掘的天才!」
「孫女覺得他有資格破格提拔為真傳弟子,所以帶他來見見你。」
趙紅葉為了掩飾尷尬,抬腿踢了踢地上的張八一。
「看看這個。」
「龍虎山外門天驕張八一。」
「掌握著大成的陰雷化極手。」
「便是敗在了這小子的手上。」
趙德溫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張八一腫脹不堪的臉,又看了看林玄。
「這小子是我清風觀外門弟子?」
趙德溫轉過頭,看向遠處的清風觀主峰。
嘴裡嘟囔著。
「我清風觀祖墳也沒冒青煙啊。」
「怎能招收到這般天驕?」
他猛地轉回身。
乾枯的手爪閃電般探出,直奔林玄肩膀。
林玄忍住躲閃的本能。
任由那隻手搭在肩頭。
一股極其霸道的氣血瞬間沖入體內。
沿著經脈橫衝直撞。
好生奇特的經脈,蘊含道韻的肉身?
這是,道體?靈脈?
趙德溫的手猛地一顫,卻並沒有將心底的震驚表現出來。
「筋骨齊鳴,氣血如汞。」
「鍛骨境極限!」
趙德溫收回手,呼吸急促了幾分。
「小子,渡一口真氣給我。」
林玄沒有遲疑。
氣海翻騰。
九陰真氣順著經脈湧向指尖。
一指點出。
灰色的真氣沒入趙德溫掌心。
趙德溫閉上眼,仔細感知。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
「竟然是極陰真氣!」
「若非是這極陰之中還孕育著一點真陽,老道說不得要將它誤認為是極陰魔功了!」
趙德溫盯著林玄。
「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林玄微微低頭。
「回大長老,弟子修煉的是從藏經閣道藏之中參悟的武學的殘篇。」
「自己瞎琢磨,練著練著就變成這樣了。」
趙德溫冷笑一聲。
「瞎琢磨?」
「殘篇能練出極陰生陽的境界?」
「你當老道是三歲小孩?」
趙紅葉上前一步,擋在林玄身前。
「老頭兒,你查戶口呢?」
「管他練的什麼功法,能打贏正一道的天驕就是好功法。」
「我可是答應了他,只要贏了,就保他一個真傳弟子的名額。」
「你這刑殿大長老,連這點主都做不了?」
趙德溫瞪了趙紅葉一眼。
「真傳弟子豈是兒戲!」
「來歷不明,功法詭異。」
「若是別宗派來的奸細,你擔待得起?」
趙紅葉毫不退讓。
「奸細?」
「哪個宗門會把這樣的天驕派來當奸細?您老也不看看,現在的清風觀,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