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王全胸口瞬間塌陷下去,整個人倒飛出十幾丈遠。
重重砸在擂台邊緣的陣法光幕上,隨後滑落到地面。
鮮血狂噴。
直接昏死過去。
一招。
僅僅一招。
剛剛取得天驕挑戰賽名額的王全就敗了。
雖有王全有傷在身的緣故,但他可沒有施展武學,而是單憑肉身之力,硬生生接下了王全的絕學。
全場死寂。
清風觀弟子們倒吸涼氣。
這就是上界天驕的實力?
同為泥胎境,差距竟然大到這種地步。
王騰坐在太師椅上,看到王全慘敗,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他端坐蒲團之上,端起旁邊的茶盞抿了一口。
心情大好。
小胖子站在擂台中央,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沒意思。」
他的話音方才落下,一道人影卻是緊接著跳上擂台,正是上宗全真道龍虎山外門第一人的龍北天。
「不過是收拾了個身受重傷的廢物罷了,竟在這裡耀武揚威,廢物就是廢物。」
龍北天的話音剛落。
小胖子不僅沒有動怒,反而咧開嘴笑了起來。
「能當師兄一句廢物,真是三生有幸!多謝師兄誇獎。」
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臉上始終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
龍北天冷哼一聲。
「滾回去。」
」得嘞。「
小胖子當即應喝一聲,而後縱身躍上觀戰台,穩穩落回長青子身後。
龍北天轉過身,視線掃過下方烏泱泱的清風觀弟子。
「我龍北天,不占爾等便宜。」
「凡是下三境者,皆可登台一戰。」
聲音在真氣裹挾下傳遍整個廣場。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下三境。
泥胎境、鍛骨境、洗髓境。
龍北天本人不過是鍛骨境巔峰。
他這句話,等同於要以鍛骨境修為,跨階挑戰清風觀所有的洗髓境弟子。
甚至還允許車輪戰和圍毆。
林玄站在人群後方,靜靜看著台上的龍北天。
這人狂妄到了極點。
但狂妄的背後,是絕對的實力支撐。
林玄腦海中回想起了小胖子提到的特殊絕學。
龍北天的功法需要通過蔑視對手來積攢氣勢。
一旦讓他把這股無敵之勢蓄滿,同境之中,恐怕真的難逢敵手。
只可惜,他遇到了自己這個掛逼。
想著自己身懷特殊體質,掌握武道真意,又是鍛骨破境的屬性。
那龍北天竟還用」螻蟻「二字羞辱自己。
現在還想用清風觀弟子來磨礪他的無敵心。
林玄便只能說:」抱歉。「
今天這顆無敵心,得給他弄碎了!
短暫的死寂後。
嗖!嗖!嗖!
數十道身影從人群中沖天而起,接連落在黑曜石擂台上。
清一色的鍛骨境弟子。
足足有二十多人。
將寬闊的擂台擠得滿滿當當。
龍北天看著周圍這群人,搖了搖頭。
「螻蟻。」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起手式。
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
轟!
一股狂暴的真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暗紅色的陣紋劇烈閃爍。
無形的威壓向四周席捲而去。
二十多名鍛骨境弟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氣勢掀飛。
慘叫聲連成一片。
數十道身影跌落擂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骨斷筋折。
哀嚎遍野。
台下再次陷入死寂。
小胖子抓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大聲嚷嚷。
「我家龍師兄修煉的可是失傳已久的絕學《傲天訣》。」
「並且已經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你們這些連絕學門檻都沒摸到的螻蟻,就別上去丟人現眼了。」
瓜子殼吐了一地。
奇恥大辱。
清風觀的長老們麵皮抽搐。
副掌門雙手攏在袖子裡,也不由自主的握了握,但很快便又放鬆下來。
如今清風觀本就人才凋零,門中絕學失傳了不少。
原本是打算自己決出一個勝者,然後來挑戰上宗天驕。
如此一來,就算是輸了,也只是某個弟子輸了,算不得太丟人。
若是僥倖贏了,那便是清風觀第一贏了對方同境的天驕,上宗也不算丟人。
可是現在,對方挑戰整個下三境的弟子,這若是輸了傳出去,那可就太丟人了!
擂台上。
龍北天負手而立。
「還有誰敢上台一戰?」
無人應答。
洗髓境的內門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邁出那一步。
上去贏了,是勝之不武。
輸了,那就是身敗名裂,連帶著整個清風觀都要淪為笑柄。
龍北天等了片刻。
輕哼一聲。
「一群螻蟻。」
他轉過身,準備走下擂台。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人群之中,一道青色身影沖天而起。
沒有藉助任何外力。
雙腳在虛空中連踏七步。
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身形在半空中划過一道玄奧的軌跡。
徑直越過數十丈的距離,穩穩落在黑曜石擂台上。
正好擋在龍北天的面前。
全場譁然。
副掌門猛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身後的五殿長老齊刷刷往前踏出一步。
「凌空虛渡?」
「不對,這是……」
刑殿長老趙德溫死死盯著台上的青色身影,呼吸急促。
「《清風踏北斗》!」
「自掌門失蹤之後,我清風觀便失傳了六十年的宗門絕學!」
若是其他絕學,眾人不至於如此激動。
但那可是清風觀無上絕學的一部分——《清風踏北斗》啊!
信仰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
無數弟子看向台上的身影,滿臉狂熱。
王騰端坐在蒲團上。
看清台上那人的面容後,他整個人猛地一顫。
林玄。
果然是這個雜碎得了自己的《清風踏北斗》。
更讓他幾欲吐血的是。
他竟然在鍛骨境練成了《清風踏北斗》!
王騰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嫉妒、不甘、憤怒。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瘋狂撕扯著他的理智。
若非是之前被真武賜福,一身傷勢好了許多,此時恐怕又得當眾吐血。
趙紅葉站在趙德溫身後。
下巴微微揚起。
滿臉得意。
她早就知道林玄練成了這門絕學。原本還想著稟告爺爺,卻被爺爺打斷。
現在看到全場震驚的模樣,她心裡比自己出風頭還要痛快。
"死老頭子,別瞪眼啊!」
林玄站在擂台上。
距離龍北天不過三步之遙。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狂傲霸道的真氣波動。
「確實不孬。」